,还是生龙活虎。
怕就怕,越歇息,越懒!
再者说,亲戚是常走动的亲,做生意,几天不见,纸一样薄的利害关系也没有了,和谁做去?
刘学林带着大孩,二孩,在家收拾马鞍,辔头,马嚼子,钉马掌;修车,加固泥瓦,车轴,绳子……杂七杂八,捎带着,教孩子们这门手艺。
忙活了三天,里外收拾齐整,像合伙买马的三家、买车的两家打了招呼,带着二孩和大孩家八岁的时悦,一块出行。
时悦只有八岁,三胞胎算是老大,在村里学堂读了两年书,该出去历练历练。
人,活着这乱世,眼光第一关键,刘学林到二十六岁,借了丈母娘十块银元,才硬挣扎着,出趟远门,见识了外面的世道。所以,不希望自家的孩子,鸡蛋壳里和面,就那么点天地。
书,啥时候不能读哩。
兄弟两个轮流着赶车,刘学林只是在拐弯地方,指点指点方向,其余的,慢慢和孩子们说道。
刘学林决定去开封,老城,南来北往,那儿世面,比新乡和焦作,大得多。
最起码,灰衣服的军人,超过村里三五倍哩。
骡子悠悠,车轴叽咕,哼哼咛咛中,到了黄河滩地。
地,还是那样的地,沙,也是那样的沙,荒草,跟以前,没啥两样,就是渡口的艄公,不认识了。
递上烟袋,“老哥,来两口?”
“哎呀,那咋好意思哩……”嘴里说着,烟袋杆塞到了嘴里,狠狠吸一口,一股浓烟,缭缭绕绕,在头顶白云一样。
时悦瞧的稀奇,以为对方练有啥功夫,“大伯,你咋运气恁久哩?”
“嗬嗬,借小哥吉言,老烟鬼,都是这副德行,抽着烟袋,比小时候吸娘的奶,力气还大哩,能不‘运气’?呵呵,小哥瞧着……”
探手把刘学林烟布袋,掏出来,另只手指,已经捻了几捻,一撮烟丝,按到锅里,“咔嚓”撞出火星,“丝——嘶——”
一股若有若无烟丝,嘴边冒出,盘旋头顶,一圈,一圈,好似娘线轴缠线哩!
刘时悦拍着两手,蹦蹦跳跳,绕着艄公转圈。
“小哥,吸烟,和练功吸纳一样哩,劲含一线间,力朝一心用。呵呵,老汉不会武艺,不然,真心想收你这机灵徒弟哩。”
“哈哈,老哥,你这话,行话哩。”
“老哥,还是你这烟丝地道,绵长,油厚,好多年没尝过了。”
“来,来,遇到识货人哩。”刘学林去车边,拿出烟包包袱,撕下几条,递给艄公。
“别,别,别……”
“老哥,一把烟叶哩,有个啥?”
“那,那个吧小哥,俺老汉常年在船上,防土匪哩,琢磨着几道道,演练给小哥瞧瞧稀罕哩。”
掂起船桨,蹲船上,高高低低,长长短短,舞弄一番,眼花缭乱,端的是有煞气。
刘时悦呆愣愣地,坐到马车上,还是失魂哩!
刘学林见孩入迷,姑且由他,路上只是自己把着骡子,慢慢赶路。
黄河滩,北岸狭小,南岸,一望无际,弥漫一片绿,入眼瞧了,只是心疼:这么多好地,就这样浪费着,庄稼人的心,滴血哩。
走了约莫五里来地,刘学林见孩一直呆愣愣,遂“吁”住骡子,散开骡子,让牠吃草,自己和二孩,随意过几招。
爷俩倒跌金刚,倒挂金钩,倒辇猴,倒扭金钟,倒提金钟,倒卧虎,怪蟒翻身,捣虚式,羝羊触藩,电照长空,垫步踹腿,叠翠浮青,东展锦羽,斗柄东指,你来俺往,拳递脚踢,一时沙土尘扬,噼啪噼啪,打的热闹,忽然五孩刘时悦加入进来,朝着爹,招招发式,拳拳发力,刘学林招架几下,见五孩大有改观,放下二孩,和五孩对战,斗柄南指,毒蛇摆尾,独劈华山,断山绞……五孩应付几招,有模有样——只是人小力微,被爹逼的,气息喘喘。
刘学林把五孩引到二孩跟前,刘时武自然替着爹,给五弟喂招,发散五弟刚才郁闷……
刘学林观看老五出手,发现这孩,能把艄公耍练的几下,自己琢磨了,胳膊,腰腿,学的神法相似,不禁刮目相看:中哩这五孩,能随时学习着,有自己的脑壳,不愧他娘,多怀他们兄弟仨两个月哩。
新新婆子进家,三年没有显怀,上面两房姐,暗自替她焦急,新新婆子倒是坦然,“大姐,二姐都有孩子,俺老三,自然送子娘娘不会忘记哩,该有哩,自然送子娘娘送到俺怀里哩。”
果然,到了三年头上,新新婆子肚子,日见突出,隆起,到了五月头上,稳婆断定:怀了三胎哩,坐实了郭行医听脉听出的三个孩。
一家子欢天喜地,四个娘们,见天更是绕着老三转圈,不时,这个摸摸,那个揉揉,还不时趴肚子上听听,四个儿媳妇子,也陪着三娘,招呼的周周到到,小心在意。
偏偏新新婆子,胃口刁钻,奇大,把六个娘们,累的不轻。
别的不说,单是肉,怕也吃下去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