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外人在怕,村里却出现了小偷。
先是郑春财家黄牛,早起喂草时,发现拴牛的绳断了,以为牛自己挣断跑了。可院门没开,家里找不着,四邻问,没见。
这就慌了,“遭贼偷了——”嚷嚷起来。
谁家门都开着,任郑春财院里院外屋里屋外翻查。查了两条街,牛毛也没查出来。
停了两三天,郑春财隔两家东邻骡子和骡驹一块没了。也是翻查,只见蹄印出村了,活不见骡子,死不见骡子毫毛!
各种谣言,又传播开了,说是惹了土地神,什么大仙之类。
郑春财去村西有名跳大神的权喜在家,花了四百铜钱,权喜在的婆子哼哼唧唧跳了半个时辰,堂屋中央放置的半盆水里,出现黄牛的影子,模模糊糊,有树有草。
听舞跳婆子哝哝唧唧数说了一通,猛跳三下,有半人高,扑通摔在地上,不动了。
权喜在急忙说,“神仙讲了,你家黄牛在村正北五里坡吃草哩!赶紧去,迟则生变。”
郑春财急忙和兄弟奔跑,到了五里坡,果然有头牛低头啃食青草。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牵着就走。
牛不听话,弟弟在后,拿鞋就打。牛后蹄踢了两下,挨打不断,只好“哞哞”跟着郑春财走。虽然,有人在后追着喊,“牛,俺家的牛不见了——”
喊了几声,心里亏欠,没敢再追撵。
郑春财牵牛到家,路上人人喊“奇”,个个赞“神”——权喜在家生意,哦,不,来请大仙跳神的,一时人满为患。
婆子虽累得不轻,内心却暗自高兴!
原来婆子在家,天天伺候权喜在,周周到到,从没得过好声气,不是打,就是骂,一天里少说打个十来下。
如今,看见婆子如此来钱,银子长着脚认得自家门,如何不喜。原来婆子伺候自己,如今倒过来了,轮到他伺候婆子。一会水哩,一会茶;一会腰疼,需捶捶,一会逼痒,神仙要升天……劳累得权喜在,一天到晚打瞌睡,就这还补不过神仙需求!
今儿个,因为伺候神仙,胯间软鸡鸡不出力,被罚跪天井,打着瞌睡思过。
隔邻狗剩,近来时常看见权喜在和婆子白日日逼。这回不过三五下,权喜在却跪在外边,婆子裤腿耷拉着,黑哄哄一大堆露晒着,没提上。看看门口没人,进去关了,挺着家伙直冲神仙窟窿仙游。
那婆子,大缝内痒得正无可奈何,凭空飞入一根神仙棒,自是求之不得。一边夹紧黑魆魆的老烂逼急急吸允,一边手舞足蹈神魂附身鼓动屁股。
可怜狗剩童养媳死了十多年没用过人逼,平时净拿家里老狗出气,偶尔逮住谁家走散的母鸡公鸡屁股煞火。天爷长眼,今儿个真的日了个货真价实敞口货色,激得屁股哆哆嗦嗦腿肚子哆哆嗦嗦全身哆哆嗦嗦,家伙只在门口徘徊,鼻涕样东西哩哩啦啦。
神仙实在等不及,翻转扑身压住飞来峰,屁股一阵乱压,乱礅,缝空空的,无论咋着就是不解边沿瘾,鼻孔臭味轰轰熏来,头晕眼花压不住痒逼缝,干脆坐着抓过跟前不知哪来的手塞进窟窿里,自己双手捉住出出进进,进进出出,人来疯一样舞弄半天,才大叫一声,“仙人,俺来也——”神魂附体倒地上。
等醒来,日头快要落山哩。慢条斯理坐起来,闻着股股臭味浓郁,不禁低头探寻,只见一个癞鬁头死狗一样蜷在地上,顿觉恶心。
捡起家里闩门棍,劈头盖脑打下去,狗剩挨了几下,从神仙洞窟梦里惊醒,一蹦老高,“娘哎,俺不敢日了,不敢日了——”
抱头鼠窜,不,狗窜而去,一根胳膊脱臼了,也不知晓!
刘学林看二孩,脸色不对,看书精力也不济,暗暗和婆子商量了,给二孩三口人说了,要带刘武下新乡几天,长则月余,短则十天半月,到外边看情形再说。
马花花、原朵朵低头,公公说话哩,红着脸,只有答应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