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力了,歇一会就好了。”
“那——”
“那该压你了!”
“不会压成那样吧?”马花花犹豫。
“俺男哩,咋会欺负女孩哩!”上去推倒,压住,戳进。
马花花疑惑,俺骑你身上,你没事,你压着原朵朵,就那样?这压恁厉害?
不一会,马花花被压的疑惧没了,也开始“嗯嗯啊啊”喊起来,手指紧紧扣住汉子脊梁,屁股荡秋千一样扑向棍子,“呜呜哇哇哔叽哔叽”一番,也只剩下倒抽气的样子了。
这天,地里人正干活,忽听西边孔村方向,传来“呯呯……”“轰……”尖利、巨大响声,脚底板一震一震。
有点见识人就说,“地震哩,土地爷惩罚犯人哩!”于是,一传十,十传百,都继续地里忙活。
咱不是犯人,天天给你脸上忙碌,是你功臣,奖赏还来不及,怕啥土地爷哩!
停了半个时辰,这声响咋越来越近哩?人们疑疑惑惑停下来,你看俺,俺还看你哩。
不对吧?以前听人讲,地震不是这回事吗?
那该咋回事?谁知道!
又听两炷香,噼噼啪啪人嘶马喊声响传过来,耳朵听得清清楚楚,头,震的懵懵哩。
走,还是跑?地里犹豫起来。
刚想出去路上看看苗头,路边人只见马飞跑哩,后面人追哩,闹哄哄过来了。赶紧趴下,远处人看见,也赶紧就地趴下
跑着的人,只顾跑,身上东西掉了,也不管。有人绊倒了,后面人只管跑,踩着了,踩死了,不管,只管跑。
夹杂着“呯呯”“轰轰”响声烟雾,跑到后晌,前面人不见了,后面又有人追过来,这回,只跑,没有“呯呯”“轰轰”了。
再过一会,路上人稀了,零零拉拉。
再过一会,静了。
地里人才敢动。
路边人,先张望,路两头,不见人,血腥味堵到鼻孔,胃口浅的,乌里哇啦呕吐起来,胆大的人,上路捡拾东西,死人衣服,鞋帽,粮食,小布袋——啥样东西都有。几个胆大的,捡拾粗木棍样,拿起来看,发现上面嵌铁管,不像鸟統,比鸟統铁管长,铁东西多,分量重。不管它,拿回去让小炉匠铸个铁锅也行。
几个运气好的,分了几匹有伤口的骡马。
一时,远处的人,飞鸟哩扑到路上,争抢,争抢……
第二天,刘学林村口碰见柳瘸子,一拐一拐,“哥,哪来哩?”
柳瘸子见是兄弟刘学林,扭头看看,“刚打死人堆里跑出来……”
“不是昨天打仗哩,你咋今儿个……”
“咋说哩。俺不是前个月上洛阳一趟。谁知道住下来没几天,吴大帅和人开战,打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踅摸几个钱,又叫兵大爷抢哩,俺能跑过那帮子?只好躲在死人堆里才混过。”
“这回回来,买两亩地,也安生点。”
“中。看看吧。”看周围没人,递给兄弟一样短铁东西,“你回去琢磨琢磨。”
一拐一拐走了。
刘学林揣在怀里,下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