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说小翘翘越日越力气大,越日个子越高哩,敢情是你喂它生长哩。”
“可不是。你这小和尚还真是俺喂大哩。头一次见它,还是麦秸秆粗,你看现在,赶上玉蜀黍杆了。你婆子也不谢谢俺这功臣?”
“咋谢。俺这不是再替她谢哩?”
“自然晚上先叫俺日,俺用够了,才轮到她那孔孔哩。不能光叫俺喝剩汤水水。”
“听你说的,啥剩水剩汤哩?”
“你看这棍儿,在里边软塌塌,俺孔儿四周都是空荡荡哩。”
“那还不是俺掏井掏大哩?你还得谢谢俺哩!”
“谢你啥?俺再给你两个孔孔?”
……俩人说说笑笑日日,日日笑笑说说,自自在在,直弄到刘秀秀歪三歪四躺麦秸上呼呼大睡,刘文不管她,反正这儿没有人来,自顾自走了。
玉蜀黍熟了,有地的人家,忙着收,忙着运,忙着搓籽,忙着晒,可土匪来了。
涝河边,来了四五十个,在村西头抢了几家,结果,有家放出狗,咬住了土匪裤腿,吓得其他土匪丢下东西就跑。这几家见状,顺势连吆喝带追,抓住俩摔断腿的,丢下的东西,余下的只管跑,跑啊跑……
几家合算起来,不吃亏,还沾点小光。
黄河滩来的最多,进了村东、村南抢。先是顾疙瘩几十户族人和土匪吵吵,吵得性起,隔着墙,对打起来。旁边李家墩也有几十户,平日和顾家多有来往,几声呼哨,上去帮忙。
拎着铁锨,冷不丁戳两下,倒下一个。或者锄头墙上抡下去,也能头上锄出个长头发的圆东西来……这家院里杀完,撵到下一家院子……三二十个土匪。
就这,死人家院里,还得劳动人家,拖出去扔到乱坟岗。
其他街道,听见这边哭爹喊娘,那边也火气冲天,厮打起来。街里人,除了正主厮打,其他街邻不免帮忙出手,出家什,不然以后邻舍咋来往哩,何况央求人家地方多着哩?
一人上去,仨人助拳,你想,土匪遇到村大的,能占便宜?不到半晌,村里除了血腥味,啥动静也没了。
村中间,好一段没有土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