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掉头他去——无本买卖嘛。
磕头不成,没关系,“两海碗羊肉——”他不喊汤,听觉慢点主顾,就上当了,真来斤把羊肉,吃着实惠不假,可您这饭钱,不也上去了吗?
“两碗汤。”不等伙计落音,刘学林接上了。伙计一看,作弄不成,就悻悻招呼别的客人了。
刘文算是长了见识:出来,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无处没有陷阱哩!
就着汤,吃着带的烙饼——这烙饼,烙的时间长,麦秸火慢慢烘,里干外干,晴天,能放个十天半月不会霉变,一路劳顿,云消雾散。
舒服地打个嗝,刘学林递过十文铜钱,“多的算见面礼了。”
“谢爷的赏!”伙计假作热情。
“欢迎再来!”又冲着离开的刘掌柜,找补一句送客话。
到王记杂货铺,刘学林到前打招呼,掌柜一看,是以前的老刘来了,客气,“啥时候来哩,伙计,搬凳子看座——”
“王掌柜,您忙。这不家里脱不开身,今儿个来讨扰您哩!”
“说外气话。俺也多亏你帮忙呀。咋着,按以前规矩走?”
“中。不过,这次俺带孩来了,呆不了几天。”
“这是你家孩?好壮实的后生!没事,有几天算几天,对你还有啥不放心哩。”上次住他家,管住,不管吃,店里进货,免费拉运,院里外地,都是早起来的刘学林打扫;店里啥活,极有眼色,能伸手帮,就伸手,双方合作,没啥隔阂,闲言碎语都没有。王掌柜看老刘,也不是糊涂人,所以各取所取。
当下,卸了车,伺候好骡子,父子俩在后院切磋会拳脚,就大炕上歇去了。
第二天,早起练会拳脚,打扫院地,门口。洗刷了,在店外,买两碗豆腐脑,就着自家烧饼,吃饱喝足,刘学林领着孩,沿着以前熟悉店铺找活、打杂。
刘文身手活,手脚自然利索,爷俩配合,正事干完,看店铺有啥杂活,免费捎带了。这样从掌柜到伙计,没有不欢迎刘家父子到来。
就是片刻没有活计,掌柜也会向别家打听给揽活。不到五天,附近拉货为生的人,不愿意了——这俩不是土匪,比土匪还厉害——土匪来一次两次,麻烦不到他们头上,可这俩货来了,饭碗就空了——挣不着钱哩!孩子老婆也埋怨。
刘学林看架势不对,觉得出来天数也够了,孩毕竟新婚,上回山,打算回去。
看看布袋里,碎钱加起来,不到四两,给山上爷们买不了啥东西,也就坦然,人家会缺啥?父子俩赶着马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