哩!”
“哎呀,俺的死去的……娘哎……你这铁门闩逼闺女总算有个后哩……哎呀,娘哎!”一把抓住老汉俩手,“就冲你孩他爷的情,咱可说定了哦!”
“俺老汉,啥时候给人开过玩笑?一口吐沫一个坑哩!再说个硬气话,随你挑你选!”
“哎呀,天爷爷地爷爷王母娘娘,俺给你磕个铁头哩……”不顾泥地,噗通磕下去,慌的老汉伸手去截,还是叫刘文给拦住,不然的话,这砖漫地,头还不给磕个血窟窿?
稳婆站稳,撕开衣襟,从脖子上解下个坠子。“他爷,俺这是俺姥姥死前给俺系上哩,传了十来代了,算是给今儿个出生的老三,干娘钱。剩余的礼节,随后补,您看行不?”
“中。都是一辈子人了,俺你还不知道根底?”
“可不是,两代了,都是俺接生。咱俩家,几十年交情,以后亲上加亲了嗬!”
“他大娘,你替孩接住,回来给他娘说声,就说俺做主了。不要记怪!”
“这是好事哩,记怪啥?”大娘喜滋滋接过,拿过去叫新婆子看。
稳婆看看自己,上上下下,泥汤泥水,不像个模样。就说,“他爷哎,俺得回家换身衣服。”
“咋哩,怕三孩看见显丑哩?”
“丑不丑,咱是他干娘!”稳婆扬头欲走,老汉拦住,“给,谢你哩,别嫌薄!”
“啥薄不薄?将来,俺俩蹬腿了,还不是给孩留哩?这礼,俺也不客气了,先给孩攒着!省得你老抠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