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起来。“你说烂哪了?咋看不见血哩?”
“原来皮皮在这,现在它翻过来,鸡鸡疼!”
“这儿疼么?”刘秀秀捏捏杆。
“不疼。”
“这儿疼么?”刘秀秀捏捏头。
“有点疼。”
“这儿疼吗?”刘秀秀揪揪皮。
“这不疼。”
“都不疼,你咋说你疼?”
“这儿疼,”刘文捏捏棱。
“这儿疼,啥也没有啊,哪有血点哩?”
“那是你逼啃干净了!”刘文想起刘秀秀吃肉的模样,忽然明白了。
“胡说,刘大孩。俺爹和俺娘日一晌,也没见俺爹说疼说痒哩,你才进去三下,就癞皮哩!”
“反正是你逼啃来!”
“癞皮!”
“你癞皮!”
刘秀秀气咻咻磕磕绊绊走了,快上去,才发现裤子还在脚脖,跳下来扯上,瞪一眼,“哼”上去了。
刘文坐那看了会,不见流血,隐隐作疼,还能忍受,身子却发冷,就翻身坐起,提上裤子,叉着腿,心里膈膈应应上去了。
九还没有数完,天下起雨来。
开始,飘洒小雪花,小米大小,转眼变成淅淅沥沥碎雨。顺着耳朵,溜进脖子,能让人打个冷战。
几个老汉稀罕,九九耕牛遍地走,牛还没走,雨开始走哩。年前冷死人,这年后,天要变,疼惜穷苦人哩?
不说老汉嘴上咋议,天爷只管随意淅沥,出行人的脚底板,啪叽啪叽带起泥点,甩在鞋帮上、裤腿上,嫌麻烦的人,干脆赤脚走。刘学林原想去焦作走一遭,看看寻摸啥生意干点,总不能一直坐在家里。
现在这春雨,来的说是时候,也不是时候:是时候,还没有出发在路上,不然的话,前不着村,后不帮店,人和骡子都受罪;不是时候,自己想趁闲出去,这下泡汤了。
小雨连着下了四天,土路淅沥成泥路,没有吃食的家户,想上地里,找找人家没有挖干净的白菜根、红薯、胡萝卜什么的,也去不成,只好在被窝里挨饿。
刘学林新婆子,肚子越来越凸出,越不想走动。婆子和新新婆子劝说好多次,“不动,胎大,不好出来……”新婆子只好强撑着,扶着墙挪步。
婆子,或者新新婆子腾出手的话,也过来帮忙晒日头,遛弯弯。人懒,偏偏好吃,什么肉啦,菜啦,干胡萝卜缨啦,甚至冻红薯、柿子,连缨带皮,啃的嘎嘣脆。
又好挑食,今儿个想吃面叶哩,下一顿酸汤哩,刚吃过炖猪肉,就要撕块兔肉啃几口——东西一时不趁手,脾气又上来啦,逮住啥,吃啥。
闹得仨妯娌,一天忙得比陀螺还要多转几圈。尤其晚上,正睡得香甜,口唆猪尾巴,那边喊着要吃菠菜饺子哩:这季节,深更半夜去哪找菠菜?吃不上,心里呕得慌。有时候明明做好了,端到跟前,偏偏看见、闻到味,就开始吐酸水,吃不下去,再换花样
——婆子笑她,生来是老佛爷的命,可惜嫁到刘家来。祷告她活到九十九时候,会转运,再在皇宫里,摆上三千个厨师爷,要啥有啥,想啥吃啥……
看到家里这样子,刘学林只好改主意,去焦作,以后再说吧。
晚上,新新婆子告诉刘学林,稳婆说,二姐最少俩孩!她们听胎音,有时候能听到三个哩。喜得刘学林躺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搂住新新婆子,狠劲地翻腾。新新婆子白天要照看孩子、孕妇,家务事一大堆,身子累得不行,陪他两次,还降不住,就推他走。刘学林找婆子,婆子闩着门不理,刘学林只好找新新新婆子。新新新婆子“嗯嗯”瞌睡劲正大,白天也不轻巧,刘学林搂住,只好干噙着,聊胜于无罢了。
难受了一夜,天微明,刘学林头昏脑胀想起来,偏偏新新新婆子睡醒劲头上来了,压住不让起身。刘学林运运劲,舒展舒展四肢,激活家伙,虎头虎脑横冲直撞,新新新婆子的娇小身姿,像暴风雨中的一片柳树叶,在汉子身上,飘飘摇摇,云里梦里,三上三下,才算完事。刘学林神清气爽走出来,刘文练武刚好收功,爹已经编织一只花篮,刘武去私塾晨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