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口看着他幸灾乐祸口吐白沫说着气话,张口结舌,无口回应。
刘学林在家窝了两天,早起练功,然后看看书,逗逗儿女,陪陪新新婆子院子里转圈,修理修理用坏的家什。他爹依旧忙碌他的编织。
老爷子闲暇编的几样物品,要的人家还不少,喜欢得老人家睡觉前,黑着灯火非要编几下,才能睡的香。
刘武照旧去私塾,早出晚归,夜里还要就着灯背书,小嘴练的溜溜顺,比刘文能说的多。
刘文安闲不下,读书,看不了多会,就练武,比他爹还肯下苦功。一趟长拳,被他能翻来覆去练个十遍八遍几十遍都不厌烦。
惹得他爹也苦笑,“这孩,天生的苦累命!”
这不,练了长拳,出几身汗湿透裤衩,换了,再练小红拳小巧功夫,养养气。将息好了,又练蹲功,日头下晒得皮肤油光发亮,黄豆大的汗珠,顺着脑壳,脖子,胳膊,脊梁,裤衩腿沿,啪啪砸地上,一砸就是个深坑,一股白烟,袅袅盘旋。
他爹看见,吵了两句,“不长记性!上次中暑忘光了!”
三娘听了,埋怨他爹,“给孩说话,咋不好好说哩?孩又不是在淘神!”
转过头,“孩,听爹的话。别晒着,爹是为你好哩。咋不去树荫下练?晒这么黑,怕是找不着媳妇哩!”
隔褂子摸摸自己鼓起的肚子,“嘿嘿”先笑了。
刘文起先听了,不在意,后来三娘说到“媳妇”,他鸡鸡先跳了两下。可不是,连轴转忙活地里,倒把刘秀秀忘光了。当下答应“是爹三娘”收了功,沉息几遍,觉得收功稳当了,才回屋换裤衩,丢到洗衣盆里。
闪身进灶房,拿了块晌午吃剩余的腌肉,用纸裹包停当,掖在裤衩前,顺着房檐阴凉过道,走后边门,瞄了瞄后边,没人;再看看院子那边,刘秀秀家没人。从她家前墙睃到后墙,发现刘秀秀在那,看身后面没有自家人,一个腾起跳过院墙,轻轻落下。刘秀秀眼角发现人影,扭头一瞧,吓了一跳,刘大孩会飞?
刘文走过去,揭开裤衩,抽出纸包,刘秀秀闻到味道,口水流出来,抢手抓过,纸包也不及打开,张嘴就咬。
等刘文帮他扯下一片纸,刘秀秀已经吞下去三口了,“哎吆”……“哎吆”两声,“哎吆’当然是舌头自己咬着了,能不疼得“哎吆”吗?
日头还在头顶,四面发亮,亮的睁不开眼。刘文觉得这样站着不行,就扯着刘秀秀指指,刘秀秀“嗯…嗯”就走,刘文跟着,日头光跟着,斜斜两条人影,被树划分成七个八个不等,歪歪扭扭,好像天女散花。
到了地窖口,刘秀秀嘴、手忙活,刘文先下去,接住跳下来的刘秀秀,刘文抱了个满怀香的活物——肉香。刘秀秀就靠在刘文怀里,满口撕、啃、吞肉,咽的脖子一伸一伸,活像李大头家的大白鹅,瞧得刘文“嘿嘿”乱笑。刘秀秀翻眼瞧他一眼,那眼白有钩似的,一下把刘文的魂儿,不知钩哪去了。俩人就那么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