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晌午,刘学林从入定中醒来,低头看见新新新婆子含着仍在瞌睡,不忍心叫醒她,轻轻往外抽动,快出来时,她嘴也跟着往前送。Du00.coM再抽,她嘴唇撮着往前赶,心一热,下边硬起来,膨胀起来,“啊”含糊声,腮帮子也鼓起来,她动了动眼睫毛,身子侧过来,手抓胸口挠痒。两个有点变形的圆馍馍扑棱扑棱,小脑壳睡醒了模样随着一抖一擞,分外猩红。刘学林实在不敢再看下去,“啪——”抽出跳下床穿衣。新新新婆子嘴里一空,人也醒来,抬头茫茫看看,看见刘学林正弯腰穿裤,那家伙还直直地,绊住裤腰,不禁“咯咯”笑出声。
刘学林脸一红,掉身出去了。
几个街坊知道刘学林回来,过来闲话。刘学林手里拿着的两个菜馍,递给年龄大点的堂叔。俩叔拱拱手,接过吃着。几个人说了两句,刘少堂要用车过来找他,其他人各自散了。
刘少堂问了几句他出去的情形,边留心察看骡子、车、配件,不少啥没缺损啥,客套两句,吆喝车忙去了。
刘学林惦记爹在地里干活,拿着家什,给婆子打声招呼,走出家门。
街道两旁人家,南边住满了家户,门户挨挤着,有几家是大户,前后几进房子,显示家里的硬气;北旁后边临近村寨墙,住户就稀拉,不时还有空地,树林子也多。
村西头碰见刘泽利,见他衣服破旧,脸色蜡黄,手里提着破筐,里边是刺芽菜——以前,俩家没啥矛盾,来往不多。感到奇怪,想说话,又见他躲往墙根,低头捡菜。
看看,打声招呼,人家也不抬头,勉强答应了,就大步去地。
村外,连着寨墙是护城河,吊桥早已没了,被土填埋当路,十三四丈多宽。河里,偶尔能看到小漩涡,刘学林知道那儿准保有鱼,至于大小,要看漩涡圈深浅、快慢。
过了护城河,又是几十步宽荒地。过去凭它防止偷偷直接侵入寨里,多年不打仗,荒凉了。
挨着是村外大路,向北走上七八里再折西,是通往怀庆府大路;西走,涝河连着温县,是东来西往要道;要是东向,就是去县城,获嘉,新乡。过路再西北拐,没有看见地里有几个人,却看见爹在地黄地里锄地。
一笑,流星似的赶过去。
地黄叶宽大、厚实,碧绿发蓝,日头照着,蓝蓝一片,煞实喜人。刘学林简单估算了下,一亩好玉米,能有一两半银子,就不错了。一亩地黄,咋也得三四两;余下小的卖给本村药铺,也能几百文。大家眼里知道的,是这个几百文数:这是卖给村里药铺。大块茎的,卖到远处了。
这样刘学林种地黄,就不像大烟那样群人跟着显眼了。
爹只顾忙着锄,孩到跟前,也不知道。刘学林逗他爹,站在地垄沟,他爹锄到跟前也不躲,爹才抬眼瞅瞅。刚要发火,看是孩,笑了,“几个孩子爹了,还耍痞哩!”
“一百二百在您跟前,也是孩儿哩——”
“哈哈,真像你说的,俺还不成哩老妖怪了。”
“日子好了,您身子骨硬朗,没事。”
“那是。以前想种地,可地才三亩。咋种,也是不够吃。租地种,五年下来,七算八不算,反赔人家九分地。要不是经了你手,咱家恐怕要饭,也不知饿死哪条路上了哩!”
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手背蹭了一下。
“那是。爹您受罪了。”
“种庄稼,天生就是受罪、伺候土地爷命哩。只要有地种,吃点苦,也只当是和土地爷分享福了。”
“俺遇见泽利了。”
“东邻那家?”
“可不是。挖野菜吃哩。”
“呸,败家子,只想吃天上掉的馅饼哩!现如今,比以前强多了。有钱时候,只知动嘴,现在倒好了,知道下地动手了。饿不死他!”
“他也不过吃他叔哩。倒也没仗势欺人。”
“天爷爷睁眼看着,公平着哩。他这是替他祖先还懒债来哩。”
“有子不教,天爷替他教。”
“咱家孩多了,你也得上心哩。”
“中。俺上那边看看。”
“中,你看吧。你离家,大孩出死力哩。大中午,天恁热,满身汗,摽劲和俺干,哪看出才经十二茬麦黄个孩哩!”
刘学林眯缝着眼,心里也震撼,这孩像他哩!
刘学林沿着田埂过来时,刘文穿着大裤衩弯腰拔草。
玉米盖住,只见玉米杆晃动。日头在上照着,玉米叶茂密不透风,只比蒸馍笼里温度高。汗顺着胳膊、脊梁不住地流,他也不管。汗水渍到眼里,用脖子上布条擦下,一个劲地小跑,边跑边拔。有时候,草根壮,手汗滑,没拔掉,会把自己带个趔趄,赶紧手扶玉米杆根止住。
刘学林心下比试,自家玉米,明显要高出临近地块,玉米棒粗、长,揭开包裤,粒粒饱满,活像玉人一样排着挤着,眨眼朝他笑。揪下几粒嚼嚼,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