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脚步声,倒也不害羞,乐乐大方地转身,继续提裤腰,系好,嫣然一笑,接过碗,顺着碗沿,轻轻抿口汤,舌尖红红的,顺溜一转,一口汤咽下,小嘴立马红红的,可好看哩。
斜眼看过来,见男人呆着,伸碗过来,喂到男人嘴边,嫣嫣笑着。
刘学林接过碗来,笨手笨脚反过来喂新婆子吃饭,比喂奶孩子,还累的慌,满头是汗。
新婆子得意地吸溜着,细细的面条,被红润润舌头一卷,“嗖”的不见了,只留下一圈红润润的嘴唇,和白生生的牙,晃的刘学林,心慌意乱。
长这么大,都是和泥土打交道时候觉得亲热,就是婆子跟前,历来都是需要了,两个叠压一起,冲开门道,你来俺往,毫不客气——刘学林娘死的早,自十岁起,何曾享受过娘的待遇?
此刻,新婆子如此这般温柔,闹的刘学林手足无措,不知咋着应付的好,亏得是个壮汉,就这红头胀脸,比自个拉犁耕地还费力气哩。
好不容易一碗饭喂到新婆子嘴里,刘学林雄赳赳进屋时候的赳赳劲,早不知丢到哪个旮旯犄角去。
“汉子,看你热的。”新婆子倒也知道疼爱人,见汉子喂自己一碗饭,脸上汗珠滚滚下坠,摔在自己手背上,砸的生疼哩。
伸出纤纤手,给汉子擦把,袖子差点湿透哩。嫣嫣一笑,出门前几天,娘,嫂子,大表姐,还有婶娘,都说汉子上来,会如何如何凶猛,咋样咋样粗鲁,要自己忍让些,顺意些,折腾完了,汉子就喜欢了……现在看这样子,汉子莫非……不敢往下多想,只是对待弟弟一般,给汉子擦汗。
见汉子衣领都是湿湿的,不及多想,随手给汉子去褂子,一如对自己弟弟,“汉子,天热哩,去了凉快。”
一等见了汉子肩膀和胸膛,新婆子倒是楞住了:娘哎,亲娘哩,这是人?
恁厚实的肩膀,恁鼓囊的胸口,真汉子哩!
新婆子顾不得害羞,一头扎进去,闻着扑鼻的汗腥气道,只觉得心里美的,不知要喊几声亲爹亲娘,才能满足哩。
也不知谁动的手,新婆子不觉的浑身光溜溜地,身上盘着石头条条哩,恁硌人肉和骨头,心底却不断涌起一阵阵渴望,那道隔开了青春和尘世的大门,在十九岁的夏天,轰然由紧闭到裂缝,到豁开,到洞然,到悠然,似乎借到了一双锐利的眼睛,照亮了十九年,黑乎乎而糊涂的路;似乎插上了一双会扑腾的翅膀,带着腾地忽闪着,翱翔半空哩。
新婆子一番糊里糊涂,又似乎明明白白,唯一还清醒的,就那一下硬扎扎戳进去肉缝里东西,就是一条绳子,把自己,和身上的男人,栓在了一起,自己的性命,也随着起伏的汉子,变得波澜壮阔……
第二天一大早,刘学林早早到院子里,他爹屋里才有咳咳响动。抖抖身板,关节咯嘣咯嘣,搂起院角石碾子,运了运气,嗨,拔地三尺高,慢慢走几步,又折回去放下,缓缓收力。
“你这副身板,比我当年强。”他爹慢慢走出门,满意地夸奖,“吭——吭——”咳嗽着。
“哪呀,爹你当年缺吃。不像我小时候,你都饿着,也要我吃饱哩。”
“嗨呀——想想那苦日子直在眼前晃悠,牙都直痒痒,真没法过呀。”
老汉嘴里说着苦,眼角却都是笑哩。
“那时候,你爷也不容易,正是咱家霉运!”
“爹,我想……”
“啥想法哩,你自个想。七八年了,我看你的章程还可以,比你爷、你爹会用脑办事情哩,别说恁多,爹只管守着家张罗地活。”
“爹,大事还得您掌掌舵。马车走远,还不是凭吆喝哩。”
“这辈子,我就觉得三件事做的在路哩。一是娶了你妈,二是你,三呢我又给你办了场喜事。其它的,你看着咋合适咋来。我看你这段拿书干啥哩?”
“这不,肚里墨水少,怕不着调。”
“肯识字,肯吃苦,有这两样,家,铁定败不了!”
“中哩。听爹的。”
“你忙你的。我去地里转转。”揣了个菜馍,拿着家什,咳嗽着,出门了。
新婆子睡得迷迷糊糊,以为汉子还在上面鼓捣,撩起屁股,迎了几迎,都撩到空处,闪的腰酸,这才迷瞪过来。
揉揉眼,迷糊着坐起来,胯里还有些疼,睁眼看,汉子不在身边哩。睃眼瞧了,哑然失笑:窗户棂,已经变白了,自己可比平时起的晚哩。
就要跳下床,“嗳哟—”赶紧捂住嘴,看自己胯底,影影亮红光哩,彻底迷瞪过来:昨夜是自己洞房花烛夜哩,和做闺女时候不一样了。
不过,毕竟心里有喜,还是挪移了浑圆的屁股,到了床沿,扶着床头,站起来。
腿有些发酸,眼皮还有些发涩,腰里似乎别了根棍子,低头瞧见奶子,似乎精神着,探头探脑,四下打量,不禁“噗嗤——”笑了:昨夜汉子,可没少揉它哩,难怪它倒精神气十足。
瞧瞧自己平时舍不得摸的红脑壳,汉子的手,恁粗糙,亏它头皮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