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现有村名,这事靠谱。你看,朝东十五里,有小司寇;朝南二里,有司马岗;朝北十八里,挨着沁河,有司马寨;朝西二十五里,有司马洞,传说可藏粮藏兵。咱这古黄河两岸啊,耕织悠远,生民无数,肯定兵家必争要地。”叨口菜,细细咂味咂味,似乎那里边,司马懿也在,吐口痰。
“我说你小子,以后逮住机会,还得读点书。”
“那我能看啥?”
“你去请教西头老李头,你姥姥家亲戚,四舅,能不知道?那老不死的肚内有真货,为人活络,不是死读书不知人情世故无用人哩。”
“叔,知道了,错天就去。”刘学林给叔夹筷子菜,敬叔一碗酒。
“那,叔,你看我今年种这十九亩烟……”
“种了,就种了。下年,你再考虑仔细。去年,你独一份,别人不知深浅。今年,有人和你攀比,一亩地产出数目,人家能推测出来哩,你想想?”
“唔。这样,今年好好种,明年就不想了。”
“当断则断,汉子拿得起,放得下。叔为啥看得起你?”
“这,还不是您教我的?”
“还是你小子是材料。麻袋片裹身上,当不得衣服穿哩。”
他婶进来,拿着馍,刘学林赶紧上前接过来。
“打小,你叔就看重你。一直听你叔唠叨。”
“婶,您说笑了。平常叫您和叔操心不少。”
他婶自从去年合伙做大烟后,一下子宽裕了不少。再加上膝下没有儿女,看着这孩子出息,也想按他叔背后开导她的话去做。所以,近来对刘学林客气了不少。否则的话,哪有今天这会好吃好喝招呼?
仨人热乎乎地说话、吃饭,喝完酒,他婶还想再拿。刘学林赶紧止住了。陪着说会话,和叔拉扯大烟种植细节,收割步骤,起二更了,方回家。
俗话说得真对:“好,无双好;祸,不单行。”闹土匪的风,刚刮过,人心惶惶,没定下哩,一春天,雨水影子,老天爷也没给一星半丁点。麦苗干巴巴随风转圈,嗖,说不定就不知飞哪去了。大人,旱得心焦;小孩子,害红眼肿腮帮子牙疼……莫名其妙的病,一茬接着一茬,旱得干巴瘦。
许多人家慌了!
刘学林也急的直上火。三天两头,围着有井的地块转悠,察看墒情。没井地块,能挑水浇灌,就手提肩担,小心维护着稀稀拉拉的麦子。后来,旱得很了,干脆忍心随它们去了。只守着好地块。
再到后来,除了村里井,还能够人吃,地里井,大都见底了。他就干脆和爹,一人守口井过夜,省得有人偷水浇地。
大烟苗,也不敢很费水,三天一浇,改成十天一浇。觉得风太热,又和婆子到处搜刮树枝,给它们挡风。好不容易,大烟开花挂果了,不比去年差,方才松口气——不过,俩人累得快脱形了。他爹看见,日骂了一顿。俩人才不人来疯守着大烟。
别人家穷样子,他们也看见了,可顾不过来,只好低头走过。记不得有多少户人家上门借粮,他都叫婆子塞两个干菜馍打发走了。只有他相中的三家,夜里悄悄送去两三升谷子:也不敢多送,招人妒忌哩!
腌的猪肉,这段不敢吃。吃肉的人,和米汤也喝不上的
人,面相会一样?饿得俩孩子,也面黄肌瘦,叫人难受。
死人了!
村南老刘头家,饿死人了!是老刘头儿媳妇!她婆婆疯了,公公老刘头饿不过,跟着上吊吊死了!
接着,村里死人又有两家,很快,三家……
村里人慌了……
李大头召集几家大户,并派徐二请刘学林过去。
“请大家来,这是大清过去了头一回,不好啊。”李大头担忧地扫视了一圈。
大户不吭声。
“都是乡里乡亲。乡亲们不好过,对咱们还有点粮食吃的,恐怕也说不过去。”李大头慢吞吞又说。
柳家族长赶忙附和,“是啊,是啊。”
刘学林家底最薄,所以决定尽量沉默,也轮不到该他说话。
李家族长见李大头瞄过来,就咳了一下,说:“有大清,咱们旱灾有人管,族里也有存粮。几年没有灾荒,大家也就淡薄了,族里空空,一文没有。现如今,只能靠我们大家来。忖忖自己力量,就是为子孙积德,理上也得表示表示不是?”
“对啊,对啊。”李大头击掌赞同。“不论多少,以前各位哪个落后呢?传出去名声、脸面哩放哪?”
几个人觉得拿捏得差不多了,互相看看,点点头。嬼家族长最老,就说:“按以往章程,李村正派出来就是了。”
“啊,不。今年咱村新添个有主见的人,我哥刘学林。咱是不是听听他的说法?”
刘学林见李大头将大家目光引向他,一时觉得慌促。心想:我算哪根葱啊,这李大头好心将俺架火上?
忙站起推脱:“学林年幼,得罪大家地方,多多海量。”边说,边团团作揖。
“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