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却觉得出奇的干净,这种干净不是外界的干净,而是被阳光照耀着,仿佛直通心底的干净。
这是一种暖融融的心意,也是一种通达透彻的清朗。
刹那间,吉珠就像被醍醐灌顶了一般,那盘旋在脑海深处近一个月的问题,豁然明朗了起来。拨开了迷雾,世间一切有为法,皆是万变其宗。
科学,可以是山川海流的问答,可以是日月星辉的疑惑,可以是农人舞锄的动作,也可以是尘埃尽头的探索,它是一草一木,它是一丘一河,它是大好河山的解答,也是如画江山的疑问。
科学就是科学,是世间万物,宇宙星辰的问与答。同样的问题,有不同的答案;不同的答案,又引起不同的问题。在一问一答间,囊括的就是科学的真谛。
他心中的物理,他心中的科学,他心中的学术,他心中的知识,都是如此。
在疑问中寻找答案,在答案里探究新的疑惑。想要真正的将科学追究到底,地球只是一个初生的舞台,只有去追寻不朽王朝的脚步,在宇宙的深处才能建立更广阔更壮丽的舞台。
这一刻,吉珠真正有了踏出地球的想法,追寻着灵魂深处的脚步,去探究瓦伦格萨的世界。
心灵的豁然开朗,让吉珠彻底的将迟到的心事抛开,双脚的步伐也随之缓了下来。
既然短时间无法回去,那就慢慢的走吧,在繁忙的生活中,难得偷到浮生半日闲。
这条路只有两公里左右,二十分钟后,吉珠即使是踱步前行,也走上了成德高速公路。与先前的宁静小道相比,高速路上则是车来车往,飞驰的速度卷起了一阵阵翻着沉霾带着汽油味的尘风。
吉珠在高速路边没走几分钟,头发就布满了灰尘。
就在吉珠快要忍耐不了的时候,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他面前。
……
夏朗从队里离开后,脑海里还想着手下老兵的转业问题,虽然离他们真正离开部队的时间还有半年,但许多行业对于退伍兵的招额,都已经满员。国营根本不缺人,即使缺人也立刻有裙带关系去填满,退伍特种兵?不好意思,即使是保安、保镖,都已经满额了。
所以很多退伍兵离开部队后,只能去民企做个小保安,甚至连保安都做不了。
夏朗去年才从赤麟出来时,有一个同侪的好友李昆泽,因为与人和善、性格也爽朗,所以同侪都亲切的叫他老李。老李去了西北大漠地带,在那里带了一支特种兵部队。今年中旬时,夏朗在沈阳军区开会,碰到了来做对抗演习的老李。不过短短一年未见,老李那最是带着和煦微笑的脸就变成了如今的铁面黑颜。
究其变化的缘由,原来是他手下带了数年的小兵贾文斌出事了。
贾文斌退伍后本来去了国企做保全队的队长,可没干多久,就被经理小蜜的弟弟给顶替了下来,而且新上台的保全队队长十分看不顺眼他,两个星期后因为一件小事将他给踢出了保全队。
贾文斌没有了工作,四处打工四处碰壁,他也没多少文化,更做不来脑力工作。在经历了长达半年的失业后,妻子又带着儿子离开了他,在绝望与走投无路中,他办了件震惊东岸的大事。
跟着一队越南的老烟枪,带着几百斤安非他命从云南出发,越境去了金三角,其间还杀了数十个戍守哨关的战士。
这样一个本该成为国家卫士的男人,就这样堕落成了金三角的毒枭,李昆泽在听闻后,恨不得当下立刻冲到缅甸去杀了贾文斌。可在经过一番调查后,李昆泽得知了贾文斌这些年的经历,便沉默了下来,从此之后,开朗的老李变成了黑面的老李。
不是贾文斌对不起人民,而是社会负了他。
夏朗知道这事后,也是唏嘘不已。本来他并不是那么热衷于帮手下转业,但经此一事后,也开始上了心。
就连开车回蓉城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还在想着手下的几十个特种兵的未来。
就在他开车上了成德高速没多久,蓦然间,他突然看到了一个在高速路边踽踽独行的身影。
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
夏朗在赤麟的时候有个外号——鹰眼,来由暂且不提,就单从其视力来说,夏朗绝对是顶尖的。即使隔了近百米,即使少年只是回首了一次,他也清晰的将他的面容给印在了脑海。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