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怎么装,他的心情本来就很糟糕,受到了现实的打击,拨打赵贵德的电话根本打不通。在光头佬找他之前,他正默默一个人舔着自己的伤口。
他抽着烟,很怀念以前那种在地上画圈圈以为真能诅咒人的童年,但是七岁的那一年,爷爷用鞭子告诉他,这东西不科学,不管画多少圈他老人家都能活到长命百岁。
一想到赵扒皮的欺诈,胸口发闷,怎么都咽不下这一口气。
“来!老弟弟试试我的,五叶神那股味太浓了!”光佬头看到他正好抽完手头的烟,热情地递烟套近乎。
跑运输间的基情,往往从接过那根香烟开始,这是前人无数次证实行之有效的方法。
看着光头佬的热情,那份真挚又灿烂的笑容,他断然那这一份开始萌芽的基情抹杀。朝对方微微一笑挥手示意有事要忙,看着对方不介意地点头,眼睛闪出一抹隐忧,恐怕等一会这人要冲自己挥拳了吧。
哎……
刚被赵扒皮咬了一口肉,而现在黑心刘又步步紧逼,他唯有对不住父老乡亲啦!
此刻,他才明白,一个黑商的背后也同样惨绝人寰。
在光头佬疑惑的目光中,某人做了一件很无耻的事情。
他捡起一块纸皮,将纸皮上的沙子抖掉,用木炭在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大1000,小600”字样。
字写得不是很工整,也不美观,但是却够大够粗,能让人远远地看清。当然也不会做那种大字下面还添一个小零的无品举动,这种人会很容易被愤怒的车子撞死。
看到他那大大的“小600”字样,他当成一件呕心沥血完成的作品般,满意又深情地望了一眼,而紧跟他身后的光头佬呆呆地站着不能张开着嘴,这个疯子竟然从300一下子涨到了600,黑商啊!
呼……
那些闲聊的司机也好奇地望向这边,看到这个报价牌时顿时鸦雀无声,呼吸加重,眼直直地盯着那个牌子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林浩然向着车队的后面走去,当他走到最后一辆车时,将那报价牌和简易支架固定在那里。
“我没看错吧?那小混蛋,他竟然将一车沙子涨到了600元。”一位胖子顾不上额头上的汗,轻轻推了同样目瞪口呆的同伙。
“一车要600元,这不是要人命吗?”另一个人垮脸叫道。
“他这仁义沙场改然黑心沙场算了!”
……
大家七嘴八舌地发表意见,有人怂恿一起去找那小老板理论。但是人还没动,那边的傻黑就扔下后沙管跑了过来紧张地护在林浩然的身前,高大如同猩猩的傻黑双眼如同豹子地盯着众人,一下就镇定了那群脸色激动的司机。
后面不远的几个沙场伙记也遥遥张望,手上没活儿的正准备抄家伙。
“你不能这样,大家都不容易,你不能一下子这么涨!”大胖子带头冲着林浩然质问道。
“生意都是一个愿买一个愿卖,你不买可以去别处,没人求你!”林浩然冷冷地道。
到了此时此刻,他肯定不可能再退让,这是利益之争。
“算了,算了,谁让人家垄断了呢!”有人阴阳怪气地道。
“你们现在排着队的,都是按300算。我没有强买强卖的意思,大家都是做生意的,都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我这沙子能卖600,我为什么还卖300呢?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林浩然推开完全挡住自己的傻黑,环视着在场的七八位老板,“沙场的抽沙能力有限,我就算是负荷也不能满足大家,所以我的提价可以让真正急需的人买得到!”
声音高昂,隐隐有种气势,而且运用了一个红萝卜加一个棍子的伎俩。但的确很黑心,毕竟一下涨到600,大家那脆弱的心脏承受不了!这一点应该学学政府跟地产商,房价从3000慢慢起步,不知不觉到了3万,可谓是润物细无声。
“600块一车!你提得也太多了吧!”有人不满地指质加抱怨。
“高吗?我认为不高!要不要我跟你打赌,我这堆沙子照样被人抢光!”林浩然很是自信地拍着胸口直视那人的脸,但那人不敢对赌,很简单,他也相信能卖得掉,这附近已经没什么沙场了,真正急需沙子的人谁还在乎这点小钱?
自然有人不满的,更有人背后说坏话的,黑商的名头也似乎落到他头上。但是这一切,都阻止他不了赚钱。
第一天,沙子价格300,下午的时候涨到600,卖了2车大车沙子,80车小车沙子,将存沙清空,纯收入28100元。
第二天,沙子价格600,下午的时候涨到700,卖了5车大车沙子,40车小车沙子,纯收入30200元。
第三天,沙子价格700,下午的时候涨到800,卖了7车大车沙子,38车小车沙子,纯收入36300元。
第四天,暴雨,停业。
第五天,沙子价格800,卖了9车大车沙子,30车小车沙子,纯收入348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