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完瓦片，两个人都舒服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砸了人的缘故。www.DU00.COm两个人横躺在屋顶上，眯起了眼睛。
“扔爽了没有？”林缺问道。他缓缓的呼吸中，口鼻中有些淡白色的气体被其呼出，逃逸进更深处的天空里面。
未明哈哈一笑，伸出了一个指头，“怎么会？扔是可以爽的，但是砸到花花草草，那就不好了。”
“哈哈。”
两个恶劣的人齐声大笑着，躺在屋顶，看着满天的星星，一闭眼，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就睡着了。不用多大的戒备，他们还是小人物，至于以后的事情，那么是以后再说。现在？只要睡觉就可以了。
他们沉沉的睡了过去，长安夜空的烟火也平静了下来，归于黑暗。只剩下点点星光还在闪烁着，预示着夜晚还没有结束，仍然还在继续。
同个天空下，年轻僧人空悟仍旧在前行，他走得不紧不慢，胜在稳坦。面前不管是杂草，还是木枝，碎石，他都踏了过去。一路上，河流，高山，断崖，他也就那么走了过来，笨拙，却一往无前，无法阻挡。
一身月白色的僧衣在月光下显得越发的神圣洁然，同样的还有那个光头，在月光照耀下闪闪发亮。场面微有些诡异，却不知是不是错觉，周围的虫子都安静下来，鸣叫也一沉一浮，变得极有规律。背后隐隐绰绰还有光芒，那不是月光，在这大黑夜晚上被人看到，也不会把人吓个半死。
那是…佛光？
空悟的脚步一顿，踏破千山也不停的这双脚停了下来。他站住了身子，视野里面出现了一个身影。
他停在十数米外，与空悟遥遥对望，一身青衣在月光下仿佛碧波般荡漾着，目光若剑一般，落在了空悟身上。他怀中抱着一把剑，所停着的位置，正好是空悟的必经之路上。
空悟不会绕道，因此他停了下来，不管他绕不绕，他都必须停。没有必然的联系，只因为冥冥中的感应，这是劲敌。
目光落在了来人怀中抱着的那只剑上，空悟神色微变，最终又恢复了平静。
“原来是剑神山，剑阁的人。”
“你怎么知道？”青衣人淡淡开口。
空悟微微一笑，道：“能停在我要走的路前，只有两种人，那便是找死的，与不找死的人。”
“你，不是来找死的，那便只有不找死一说。但这也不是，你是想杀我的人，可你杀不了我，只好停下脚步，与我遥遥对望。”
空悟的僧衣随风飘动，双手敛在袖下，手腕上没有佛珠，只见得晶莹如雪。看不出来，刚刚所捏碎一颗头颅所能沾上的污与血。
剑客沉默。空悟微笑起来，眉眼温和，道：“能让我停下来的人很少，拿剑的人很多，可这部分人里面，能让我停下来，他拿着剑的人，便只有你们剑阁的人最多。”
他顿了顿，看了眼月光皎洁，目光重新落在了青衣剑客身上。空悟幽然道：“听说剑阁的剑可以杀神，屠佛？”
“是。”青衣剑客答道。
“你想试试？”
他停的地方，在路中，却不是在地上，而在一颗树延伸出来的枝干上。悬停在上面，抱着剑，并无任何的不适感。
他看着，却并没有拔剑，要是对方也是名剑客，那么他会拔剑，无论如何都会拔剑。空悟不是剑客，却也有让他拔剑的资格，可他有事，在赶路，于是抱着剑，等着，看着。
“可惜我不是神，也不是佛。”空悟继续微笑着说道。
“我是…魔。”
话音一落，空悟的人已经腾跃而起，右手从宽大的袖子中伸出，一只手臂洁白莹然，向着剑客的喉咙抓去。不带一丝烟火气息，只在原地留下一对浅浅的脚印，及略快划过的风。
“呵。”剑客仍旧没有拔剑，右手迎了上去，化剑指，点往了那只袭来的手掌掌心。
剑客脚所踩踏着的枝干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空中碎裂成了细碎的十数截，坠往地下，伴随着的是一道身影随之落下。在其身后，那棵延伸出了枝干的树，发出了一声轰鸣，倾塌了下来，倒在了路中央，扬起了漫天尘土。
那身青衣在尘沙里面淡去了本来的色彩，剑客头上，也多出了两片叶子，可他的手却没有变换过位置，剑指仍旧点在了空悟的手掌掌心。脸上神色平平淡淡，未改分毫，只是那指头，显出了红中带紫的颜色，略微肿起。
地面微沉，空悟将手伸了回来，那手掌掌心留下了两个依稀可辨的指头印。他打了个佛诺，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果然不愧是剑阁的疯子。”
“你也不差。”剑客轻晃着手指，几个瞬息过去，手指上面的浮肿消去，红紫消退，恢复了正常。
他这才认真的看了一眼空悟，道：“不可言之地的秃驴也不错。”
（一章拆成两章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