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了酒，酒液入喉，和那一个世界里面的味道一样，带着品味。Du00.coM在胸腔里面沸腾起来，酒的味，和心中的那股苦味揉和在一起。眼眶里面，多了一点莫名的液体，不知是被风掠出，还是被夜露给带出的。
两坛酒，两个人，两种品味。化在酒里面，不用言语，随着清冽的酒水进入身体里面，化成深处流动的每一个因子。
未明长舒了一口气，胸中腾出一股酣畅淋漓的荡气回肠。他其实并不喜欢喝酒，但更多时候，却在喝酒。一杯酒，一场梦，一坛酒，一壶愁，酒永远和情绪挂着钩。
“有时候，真希望这是一场梦。”未明轻轻开口，酒液在唇齿里面流动，沸腾着如火如焰，如那泼不尽的云潮。
究竟是一场轮回，还是一场梦，没有人知晓。不是人在梦中，就是人在轮回中，醒不过来，却走出来。走不出来，却醒了过来，这一场好大的轮回，好大的梦。
没有人可以说他不是在做梦，也没有人能说他是在一场轮回中，喝了酒是在梦中，不喝酒，也是在梦中。在轮回中喝酒，在轮回外喝酒，都是喝酒。
未明喝着酒，却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在轮回中轮回。
“我在梦中，还是梦在我心中？”他已经有点迷糊，说出来的话，竟已经像是酒醉后的醉语。酒过半酣，人才刚刚多嘴起来，又是几口酒灌入了喉间。
林缺坐在未明的身旁，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有改变过。“是梦吗？”他反问着自己，却缓缓摇了摇头。
那不是梦，曾经触摸过的脸庞，落在脸上带着点温热湿润的眼泪，还有现在依然没有办法忘记，仍然作痛着的心。这，不是梦。要是梦，他林缺是什么，一个虚幻的存在？还是梦里面，随意腾出的一个狗屁？放了，也就算了，连一分钟的时间都没能消耗过去。
那坛酒，混杂着几滴泪，却带着深沉的苦。落进酒水里，荡起更深的污浊，漾漾怯怯，都是如回忆般细碎，却有着强大力量的东西。
他们两个人，一般无二的在轮回中做着梦，在梦里面轮回，这是一场大致无二的轮回，却是个不一样的梦。未明醒了，却还在轮回里面，林缺在轮回里面，却做着一个梦。
“梦，梦，梦。我情愿只在梦中，手指一戳，梦幻泡影就碎了。”林缺抬起头来，任泪水划落脸颊，每一滴都刻在他的皮肤上，如刀子般划割开来
没有流血，是泪，他却感觉到无比的疼痛。天边月色正明，落在瓦片上，如铺了一层光芒一般。林缺伸出手去，就和那时候，用尽力气也要抚摸她的脸庞一般，却终于还是抓了个空。
“这不是梦。”未明看着林缺，很认真的说道。胸腹中的热量冲出咽喉，最后成了一个酒嗝，却没妨碍未明把话说清楚，也不妨碍他把话语中的意思给讲明白。
或许的确很罗嗦，很纠结，可这，不也正是他们。未明自认不是神，没有办法断情绝爱，没有办法把脑子里面的浆糊给取出来，倒一些清水进去。
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句话，这不是梦。
是啊，这的确不是梦。未明抬眼，看着眼睛被天空的光彩给闪动，耳畔传来烟火的彻响声，一遍遍轰击他的耳朵。他又捏了捏自己的脸，感觉到了疼痛。
这当然不可能是梦，梦也不会有这么真实，未明摸起了一块瓦片，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这才满意的点着头，似乎是在寻思着做什么事的时候。
“你要干什么？”林缺看到未明的动作，问道。他却不知道未明拿瓦片究竟要干什么，当然，他很快，就可以明白了。
瓦片甩了出去，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落在了街道上。
在烟花声中，声音很快就消逝了下去。不过听声音，在加上未明这常常练剑，持刀的手臂，想必瓦片是碎得很彻底了。
“喂，你有没有搞错。我这些瓦片要钱的啊，要是漏雨了你来补？”林缺打了个激灵，突然从酒醉的状态里面清醒了过来。
“喂喂喂！”
已经晚了，在他面前，更多的瓦片被未明扔了下去，砸碎在了街道上。“啪啪啪。”接连不断的碎瓦声响起，仿佛一首乐曲般，在盛大的烟花下面，叮叮咚咚作响着。
“怕什么，不知道餐风饮露，天地为床被么？”未明又拿起了一块瓦片，扔下屋顶。动作毫拖拉，没有半点的犹豫，几乎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当然，未明是这样想的，瓦片不值钱，他想砸多少就砸多少。要是换成其它东西，估计他也下不去手，因为未明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有钱人。
“你……”林缺的嘴唇嗫嗫着，没有说话，而是坐了下来。随手一抓，抓起了两片瓦片。
“啪啪。”
用力砸下去的瓦片碎了，林缺轻蔑的看了未明一眼，像是在挑衅他扔得不够远一般。
“啊……好明亮的月光啊。”未明沉吟了一声，拿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