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没有一个人去说话闲聊，而是做着最后考前的温习。
在烈日下，一滴滴汗水顺着脸庞流下，让所有人，不管是男学子的长衫，还是女学子的轻纱，都蒙上了那么一层水迹。
一阵风吹起，帘被撩开了，从门里，走出来了三个人。那些屋舍，还是只开了一间，其它的，还是紧闭。
这阵从门里掠出来的风不大，却让学子们，齐齐吸了一口冷气，心中顿时冰凉了下来。决定命运的时候，就在这里。
未明抬起眼来，站着的地方，只离那上面少了一个阶梯，有一线差距。
但他的目光，并不低迷，反而骄傲的抬起。一线之下，却似他在天上，看着他的地下，不是一阶阶梯，而是百八十重天地。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了那老父亲，想到了那深秋里面的一把火，和那始终不曾见过，却听过的耳边低语。有血在流，有雨在落，有人咆哮低语，有人拔剑取义，有靴踏上阶梯。
然而他还是站在这里。
晋王叶慎走了出来，还是带着亲和的笑容，走入阳光里，似有光芒从其身落了满地：“本王在此，先预祝诸位俊杰才女马到功成，入学试，务必全力以赴。”
“好了，本王就不便打扰你们了，诸位，期待和你们下一次再见。希望，那就在不远的明天那里。”晋王叶慎笑着这么说道，回身和两位夫子道了声再见，于是走进了阳光最深里。
他淡然离去。
未明盯他背影，仍觉得一阵恶心。他想起这个人，和那碗面，于是就想吐，因为这人太油，也滑，然后面，也就让他也觉得讨厌。未明突然想走入风里，拔出刀去，给他一刀，但他没有，不是不可有，而是不能有。
他的刀，还未极锋利。砍树砍柴还行，杀鸡杀狗可以，就是去砍站得这么高的一个人，他觉得还是不行。只能继续蓄在鞘里。
“好了。”徐夫子站了出来，看着叶慎离去，嘴角轻轻扯动着一丝没有人看到的痕迹。他说道：“所有学子入座。”
学子们踩着脚下的青石小径，几人踱过草坪，各自找了一个座位，便落了座。正如夫子们所预料的一般，座位的确有多，不过不多。
入了座的学子们正襟危坐，就连汗水都来不及去擦，就铺开了桌上的那一层白卷，生怕污了半点。
卷子很白，没有一个字，确实是白卷，而桌上，还有一只笔，和一砚墨。墨上有一点晶莹，却不浓，还要学子们自己去磨。这就是要他们答卷，可是没题，所以不会有人磨墨，也动不了笔。只能把眼睛，巴巴的去看着近处的徐夫子，和另外那名中年夫子。
徐夫子轻轻一笑，眯起眼来，看着铺满遍地的光，于是微笑，笑容里面有着追忆。看着这又一批的学子，他由衷感到欢喜。
这是夏季，却不知道怎么，比万物复苏的春季更多了很多无法言说的生机。
“莫儒，你开口吧。”
莫儒点了点头，张开了嘴，字正腔圆的官话从他嘴中吐出。没有字来的直观了然，但是，却让人清晰的可以知道他讲的本意，乃至明了每一个字。
“今年夏，有夫子入山，爬云梯。入山少许，见满山夏花，便欲饮酒，然囊空悬，遂摘花欲酿酒。问，几许夏花酿淡酒？酒从何来，花几落去？”
“这，便是问题。”徐夫子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