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晶亮油水,又是尴尬的笑了起来。
他喜欢笑,不是因为胖,只是因为他喜欢笑。他爱吃,不是因为饿,只是因为要吃。他叫季有山,也不是因为他喜欢山,而是在他出生的老家旧宅背后有一座山,那个喜欢打猎的爷爷就给他取名叫有山。
老爷子希望自己走到哪里都有山来给他打猎,可那是他,不是季有山。老爷子的愿望没有实现,却在季有山身上实现了,他走到哪里,都有山。会有认识他的人,有山有山的叫,还好后面还有个兄字,总算不是在有人的时候,说嘿,那有座山。然后,因为有山,于是就有人要进去打猎。
未明点了点头,平静的转过身子,坐在湖边。手上有未干的水,溅在了衣袍上,沾湿了几点。
他看着面前的山,不是在看季有山,也不知道这里有两座山。
“小哥,你也来入学啊。””季有山一屁股坐了下来。刚才那张小板凳,已经被他扔在了不远处,地上还有一些残羹剩饭,只是他吃饱了。
未明好笑的看了季有山一眼,撇撇嘴,笑答道:“你难道不是来入学,是来这里吃早餐的?”
他又看出来季有山脸上的窘迫,于是这个他开的玩笑,未明自己都认为有可能是真的了。不过他挠了挠头,越发觉得季有山吃的不是早餐,而是午餐,晚餐,三餐一起吃。
“你该不会是某位厨子的儿子吧?”未明很认真的开口问道。
“我爹不会做饭。”季有山憋了很久,才憋出这样一句话来。
然后他理直气壮的指着远处的那群学子们,道:“你看看那里面有厨子吗?”
“是没有。”未明点点头,可又把眼睛对着季有山,又是用着很认真的语气开了口。
“他们不是,你是。”
“我…我…有厨子的儿子进得来这里吗?要知道,这一张票,是我爹托了好多人,花了数千两银子才弄到手的!”季有山道。
“那你是谁?”未明笑着问道,脸上是还未散去的玩味的笑容。
“我是季有山!”季有山看着面前的那座山,还是垂下了头,他真的不想有山。
可是不管有没有山,他都是有山,有那么一座山。
“那你爹是谁?”
“我爹是临河坊的老板!”
“哈哈哈,那不就是厨子了。”未明忍了许久,真的忍不住了,这才笑出了声。他笑弯了眉角,爽朗的笑声传了很远,惊出了山上的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在吵闹中越飞越远。
“不是!”季有山道。
“那是什么?”未明追问。
“厨子的老板!”
“那不还是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