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的吃着饭,再没有半点说话的声音,只有筷子与碗碰撞出的声息。Du00.coM这就是习惯,吃饭不吵闹,从小时候到现在的习惯,就是吃饭不说话。有人吃饭前说话,吃饭到一半说话,吃饭的时候全都在说话。而云霆与李婉儿,都是在饭后说话的,吃饭时会说话,也都是些简短的话语。
多重要的事,也都在饭后说,绝不说过长的话。在吃饭这件事情上,那就吃饭最大,其它的事,是其它的,不比吃饭大。
未明用筷子拾缀着把碗边散落的几颗米夹起,一颗颗的送进了嘴里,这才把筷子放下。伸手拿起了桌上平方着的帕巾,在嘴边轻轻擦了擦,将那几点油渍擦去。
“叶孤城,是谁?”他放下了帕巾,出声问道。
“七皇子,叶家有孤城,叶孤城。”李婉儿答道。
“就是那个在孤城中出生的那一个倒霉孩子?”未明他看见婉儿轻轻的点了头,就知道,他没有猜错。这个叶,的确是那个大盛叶,天子叶,也就是现在大盛最尊贵的人拥有的大约是最尊贵的姓氏。
这个七皇子,就是大叶家最据传奇色彩的一个皇子,他出生的时候,没有闪电,也没有刮风,更没有水灾。就是血多了那么一点,惨了那么一点,那是在云蒙入侵的时候,盛帝亲赴大盛边境的镇远城,结果被云蒙重兵围困长达一年。那是大盛最动荡的一年,也是风雨飘摇的一个时间段,整个大盛,就像是一座大厦一样,在外力,和内力的双重作用下,就要吱呀一声倒塌下来。
但是没有,所以未明,还有李婉儿可以从容的在这长安城里第二高的建筑物上吃饭,却不敢提起他们之间的禁忌话题。结果不一样,所以现在也有所不一样,另一种,这一种,谁也说不清楚哪一种更好。可结果就是这样,没变。
盛帝在被云蒙重兵围困了一个月后,回到了长安,云蒙退了,北魏也退了,西隋也都退了。这三个国家,怒气冲冲的来,结果又像幽怨小媳妇,在快要逆袭成功那个猛男的时候,莫名其妙的退了回去。
过后,盛帝回到大盛,用两个月的时间,就扑灭了大盛开国还没有扑灭的火。他莫名其妙的回来以后,还莫名其妙的抱着一个婴儿,这个孩子莫名其妙的竟然是他的儿子。
这个婴儿,就是叶孤城,因为生在一座孤城里面,所以叫作叶孤城。在他出生的时候,没有闪电等天灾,也没有什么异象,只是他老子倒霉得很,差点就死在那孤城里面,差点回不来,大盛也差那么一点,就塌了。只差那么一点,叶孤城就生不下来,只差那么一点,大盛就会垮塌,可是所有人都没有否认的一点就是。
这孩子,后来的皇子挺倒霉的,倒霉得连他爹盛帝也跟着倒霉了。即使他是一个皇子,尊贵的龙子,也改变不了别人对他的看法,这就是一个倒霉孩子。在所有人眼中,倒霉,于是好似也跟着不受盛帝的疼爱。
叶孤城,和那座镇远城一样,是人祸,差点就把盛帝给克死了。他是孤城,那座城也曾经孤悬境外过,现在却不是孤城,只有叶孤城的孤城没有改变过。依然那样孤,依然那个城,人是那个人,城是那个城,史书上已把这本来无关人与城写在了一起。
这些,就是未明所知道的一切,一个略显那么一点,玄幻的故事。他也就知道这么一点,关于叶孤城的事情了。
这故事,有点搞笑,也有点颠覆,也有点悲情色彩,可未明却是很认真的问着。
“我该去吗?婉儿姐。”
李婉儿斜睨了未明一眼,淡雅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的小口一口口轻糯着筷子上面夹着的饭。她知道未明的决定了,所以不用说话,因为女人,本就是要站在男人后面的,而不是对面。李婉儿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做的,不管是对是错,她都不会说话,因为那是未明的选择,他的选择要自己做。
未明看着李婉儿清清淡淡的笑容,那如水般容颜,鼻间不自觉抽动着,贪婪的呼吸着从对方身体散发出的香气。是一股馨香,就和笑容一样,淡淡的,闻得到,闻不到,都是一种美,美中还有种微甜意味。
他低下头来,耐心的吃着饭,把碗中最后一粒饭,最后一勺汤吃入嘴里。他并不急着走,而是等着,等着李婉儿吃完饭。这就是很多人的平常生活,平常的吃完饭,收拾碗筷,但在这里,不平常。
因为做饭的是未明,收拾碗筷的也是未明,他将桌面上收拾干尽,把碗筷放进了食盒里面。
未明这站起身来,提起食盒对李婉儿说道:“婉儿姐,我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突兀的话,没有突兀的接受。
李婉儿轻轻颌首,目光平静,就像是早晨丈夫要去上工时的妻子一样。心里面没有想得太多,只有平静,这只是平常的一天。
未明提着食盒走了出去,至始至终都没有再多看一眼。或许他也觉得有些奇怪,没见着时那么紧张局促,迫切想要见上一面。见到后,又是这么的淡然,心里没有再起半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