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惊悚的红线翩飞。森寒,狰狰血色。有人曾经走进去过,却没能活着回来,于是这幢宅子矗立在这里,没有人敢靠近。
往里走去,是打扫的干净的大院落,院子里面,一名穿着布衣的独臂老人正用仅存的一只臂膀,拿着一枝大扫帚扫着地上的落叶。动作极慢,极有韵律,没有丝毫的焦躁,一片一片的叶子扫着。
李无回斜坐在云锦榻上,右脚搭在左脚上,双腿微微翘起。
眉宇间带着一股冰冷,眼眸斜瞑,从中透出一点犀光来,一只眼眸里面,竟然有着两点瞳目。
重瞳,竟然是上古传说中,圣人才拥有的重瞳。两只眼眸重叠着,透出了丝丝迷幻。
他就只是坐在那里,就有着如上古凶兽一般的气势,传来一阵阵另人心惊胆颤的波动。那是他的呼吸,却在不经意里面迫压别人的心脏,带来没有穷尽的压抑。
身着着简单的白袍,脚上穿的是携刻着八重荒泽的军靴,背又倚靠着山河云锦。
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李无回并不是一个侯爷,而是王爷。
就单单是那脚上穿的八荒靴,在军部,也只有三个人才可以穿戴,连晋王都没有这个资格。云锦榻,也是王公才可以拥有的,侯爷都没有这个权利。在等级森严的大盛,没有人敢逾越,所以,李无回的身份,就只有王爷,而且是掌握军权的王爷,才可以说明他的穿戴。
这也就是那一个和晋亲王并肩,大盛两位亲王之一的武王李无回。
只是为什么一个王爷,却居住在一个侯府里面,这一点让人想不通。
也没有人会去想,更没有人敢去指责这样于礼不合。因为他是李无回,血染征袍李无回,前朝胜王,今朝武王。
“人生百年,不可有悔。”他悠悠叹道。
整个武侯府里,温度都降低了下来,各处结满了冰棱。
这里没有其他人,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了。自从几年前的一个老管家去世,除了在府院前打扫着落叶的独臂老仆,李无回就再也没有让人来到府里,一直就那么一个人生活。
或许在外人看来有些寒酸,但在他眼中,这并不算什么。看透繁华,看透落寞,这一切便都不算什么了。他抬腿,可以震动万能之外的荒远,收腿,可以让那荒原之上的部落荒民们的头上稍稍显晴。
“你已有的,连带你没有的,都要夺去。你没有的,连带你已有的,都要给你。”他喃喃说着,再没有发出一点话语。
角落甲架上那件带血的征袍依旧鲜艳欲滴,那把古旧的战戟锋刃处结出了一层霜冰,却没有失去那锋锐的印记。衣甲带血,恍若敌血刚刚飞溅上来的样子,战戟森寒,冰冷得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凝滞,浸入所有看见的人骨髓里。
霜,冷寒,刃,待血。
李无回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王袍,血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