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手上拿着的精致茶杯被叶慎摔在地上,碎裂成了无数块,在空荡荡的大厅里面清脆可闻。Du00.coM
这样的一个茶杯,不是普通人可以弄到的,光是一个,就能抵上普通人家数十年的收入,也能让中等的人家悉心收藏。但在这里,却没有引起它的主人哪怕半点的波动,碎了也就碎了,即使它是御用辰窑出产的珍贵瓷器也一样。在叶慎眼中,这只是一个喝茶的茶杯,他只要心情不好,随时就可以摔碎,就是这么简单。
跪伏在其身前的披甲男子默然不敢言,只能恭敬的低着头,借此来掩饰内心的不安。在外人面前,他是让人畏惧,让人巴结的王府侍卫长,但在这里,他不过是一只狗而已。一只面前男人养的守家狗,一旦有什么逾越,做错,就可以轻易杀死的狗。
所以他做事一直以来都特别小心,但却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他内心忐忑不安,在面前男人愤怒的目光下身子隐隐有些不可见的发抖。不是他王进太过胆小,只是面前的人的气势太过厚重,尤其是那种生杀不过寸掌中的凌厉,让他透不过气来。
面前那个生气的男人是大盛两位亲王之一,也是皇帝陛下唯一的兄弟,晋亲王,叶慎。
可以说,他的屁股随便挪一挪,都是千万个人上面的位置。除了头顶上的盛帝,并肩的另一位亲王,其他人,都只能仰望,才可以看见他垂下的袍袖。
“呵呵,王进,你为什么发抖呢?”叶慎目光一寒,冷冷道。
他现在很愤怒,很生气!好好的计划,结果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这让叶慎没有办法接受,更不去承认。
随意扫了一眼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更不敢言语的侍卫长王进,他淡漠的笑了笑。
他是王爷,更是当今盛帝唯一的弟弟,所以他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就像王进这样的高手,也不过是他眼中的狗,更何况在此之前,也已经有不少类似王进这样的高手,因为他的一句话而亡。
世俗的力量,还是太弱了啊,高手,修士还是太难招纳。
叶慎轻轻叹息一声,挥了挥手,道:“下去吧。”
“是,王爷。”诺诺不敢言的王进恭敬的抱拳,向后退去,背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刚才这一下,几乎是让他在死亡线上走了一个来回,后怕不已。一想到这里,他脚步就快了一分。
“军部,这下那几个老家伙又会蹦哒了啊。”叶慎喃喃,坐回了金丝大椅上。
手指轻轻在扶手上敲击,有节奏的响起一个个音节,叶慎现在脸上没有刚才的一点暴虐,而是平静,毫无一丝情绪波动的平静。和刚才对比,就像迅速换了一张面具,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他并不傻,也不是一个外人眼中的暴虐王爷,相反,这一切都是伪装,是叶慎自己加上去的一层皮。有那么一位敬爱的哥哥,他怎么能不小心?
为了这一层皮,他在外人眼中已经变傻了,变得像是一个因为有一个好哥哥而骄傲,纨侉,目中无人的弟弟。
可是…
他紧紧捏住了扶手,手指的骨节都已经发白了,但是还仍然未觉。
“可恶…”他的眼睛,已经因为愤怒而充斥满了红色,残忍而暴虐。
谁说那是一层皮?只不过是另外一个自己,不论是这个,还是那个,都是我啊。
隐藏至深的是隐忍,浮掠表面的是张狂暴虐。
他冷冷一笑,在名贵的金丝楠木上留下了五个浅浅的指印。
曲白衣?呵呵…
在离这晋王府几条街道远,也在北城的角落处,一座堪比晋王府的府邸坐落在这里。
府前是两只石狮子,书写着武侯府三个大字的鎏金牌匾高悬在三进大门上,显得英武霸气。尤其是三个龙飞凤舞般的大字,其中的那个武字,韵含着杀伐之气,一望过去,就让人宛若置身在战场之中,兵戈杀伐的血气充耳可闻,尸山血海满溢其中。
一个武字,就道尽了战场上的一切,就让一切失色,只这一个字,不用太多装饰,就让人不能小视忘却。
府门口没有一个人,没有侍卫,也没有家丁,缺失了人气,整座武侯府里没有一点声音。如果不是这是在长安城里,而且是在高门林立的北城,只怕会让人误以为这座武侯府,不过是前人留下来的破败府邸。
和晋王府不同,武侯府旁边并没有多少府邸卮临,只有孤单单的这一座。就像被排挤,又像孤傲悬于众人之外。好像已经没有人来了,四周安静,静得只听见徐徐的风掠过空荡的府中发出的呼啸声。
门口没有侍卫,可也没有人会看轻,没有人会靠近,因为这里不同,即使没有人守卫,也没有人敢进去。有人会想这是为什么,却也没有人会去问出来,也没有人能够解答。
要真的根究起来,只能说是在大门处高悬着的那块牌匾,匾上的大字用朱笔写就,勾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