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昼应声道,并向后退去,准备退出木屋,反手关掉木门。
“等流下山后,你们也准备一下吧,这世间,太久没有被剑芒扫过了啊,你们也该磨一磨剑了。”
昼的身体一震,目光中带着一点欣喜,这一刻,他等了很久了。
是到了该让天下人在剑下再次颤栗的时刻了。
小石头和小凳子小心翼翼的背伏着未明,虽然动作小心,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一些颠簸,只是尽量让脚步更小一些。遇到水坑,也是直接从中踏过,丝毫没有在意那些污水溅在身上。
明七则紧跟在一旁,手中的伞紧紧护住了未明,没有让未明淋到一点雨,只是他自己,却早已经被淋了个通体湿透。至于断,则不在明七的考虑中,淋死了最好,淋不死也要把他冷得够呛。
一行七个人,在雨中行进着,和夜幕一般沉默不语。未明紧紧咬着牙关,尽量不让自己叫出声音来,即使胸膛像火烧了一样疼痛,也没有叫出声音,顶多只是哼上几声。
细微的痛哼声在雨中并非不可闻,只是小石头和小椅子太过专注,专注着脚下的行动,竟只听见了雨声,没有听出在密密麻麻雨声中的几声痛哼。
行走着的人们,并不知道人间之上还有一座大山,山上正往山下探出一只手,刺来一柄剑。
人还在前行,山也还是那座山,唯一在改变着的,也就只有那个人。山上,山下,有人上山,有人下山,有人站在山上,也有人死在半山腰,还有人连山下的一脚,都还未踏出。
都还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