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行于雨中,有箭悲鸣哀叹,有衣泣如白雪,有刀亮如光昼。Du00.coM
黑夜的黑,在于那眼睛周围,和身体周围,一望无际的黑。白,想看见很简单,在黑夜里面,想要看见的话,那就只有一身白。
身穿白衣的曲白衣从刀下走出,在弩箭织成的雨中穿梭,长剑随意的轻点几下,便把射来的箭击走,偏移。他能清晰看清弩箭的轨迹,所以并不怕自己被扎成刺猬,只需要做的也是一点,那就是手动,用手中的剑把那些向致命部位射来的箭给击飞。
黑夜在其身后无比的黑,却无法阻滞这身白从黑暗里走出。
因为看清,曲白衣连从眼前擦过,破空卷起风流带给眼睛刺痛的弩箭,也没有让曲白衣感到任何的不适,更没有波动。闲进雨中,没有带伞,有剑,更加自在。
这种弩,是神机弩,一架弩可连续发射十枝弩箭,装填也很快速,而且稳定性极高,几乎十枝弩箭都可以射中目标,只有一两枝会出现失误,这还是因为人的手指在扣动机簧时持续发生的震动所致。在战场上,神机弩已经装备在大部分大盛军队身上,只要五百人手持神机弩,基本上一个递换,就可以把三千云蒙骑兵连人带马给射杀。就算是修士,也无法抵御这神机弩,没有防备之下,就会被射个心口凉。
曲白衣之所以有恃无恐,仿佛在自家花园漫步闲游,那是因为他已经洞若玄明,对于神机弩的威胁,他看得很清楚,而且很了解。它快,他就比它更快,在你看到他刺出一剑的时候,其实已经刺出了五六剑,而且击落的,不是一枝弩箭,往往是三四只一起击落。
这也就是在这里,否则战场上一个五百人的弩团,曲白衣是立刻就跑!那密密麻麻,漫天飞舞蝗虫样的弩箭,只咬噬一人的场面,几乎不可抵御,而且,神机弩的覆盖范围是三里。不是你可以击落就算解决,因为他的弩箭几乎等于源源不绝,第一排平射以后,第二排抛射,回过头来时,第一排又已经装填好弩箭,可以再次攻击。
就算不会被射死,光是保护身体,手持武器格挡弩箭,也会力竭身亡。被弩箭上的力量,震得血气翻滚,到最后的内脏碎裂。
曲白衣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这里,所以他没有顾虑,相信这些士兵也只是把神机弩拿来骚扰使用。这一波弩箭,百余枝后,他就可以踏足这十名黑衣人身前。不必退,也不用退,只需向前便可。
“守。”
他们暴吼一声,弃了手中的神机弩,反手抽出背上长刀,两人一组,齐身奔上,手中刀如银河劈挂一般斩落。
曲白衣还是没有退,一旦退后,就会被身后的黑衣人围上,陷入他们的围困中。这对他来说,是很麻烦的事情,因为在那个时候,你的剑连杀一个人的时间都没有,就会有数把刀临身。
一柄剑,一个人,数把刀。一个人被砍中了,那么人也变成了数个,还能剩下的,就只有一柄剑。
他眼睛眼帘微垂,似乎没有看到那马上就要临头的凶蛮两刀,他手腕一翻,长剑递出,击碎了落在身前的两滴雨珠。冰冰凉的进入了温热的红色里。
临来的刀,静止了,没有呼啸,也没有了杀气。造成这一切的,就只有它的主人,再也使不了力了。两名黑衣人眼中犹自带着不可思议,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喉间只能发出嘶嘶的漏气声。
曲白衣手中那把样式普通的长剑停留在了其中一个人的喉间,这时候静止在了这名黑衣人的脖颈里,剑尖嵌入其中一半的距离。
剑锋破开皮肤骨肉紧紧没入,血水从那道极其细微锋间涌出,带着从那人口中淌下的血沫,被越来越大迅速下落着大雨一冲,很快就被消弥干净。
曲白衣脚尖轻点,沉膝转腰,手腕微转,改刺为拍。剑尖从那人喉间退出,一股血泉喷溅,他只是偏头便躲开,用剑背把面前那具已经逐渐冰冷的尸体拍开。
微有些惆怅,递剑,再递,三递。曲白衣递过去的剑,黑衣人送掉的命。
很早之前,曲白衣不拿剑,他拿笔,不杀人,他骂人,当然,也曾经被人骂过。只是到后来,拿起了剑,就知道拿剑与拿笔并没有不同,他还是骂人,别人骂他也可以,却不妨碍曲白衣让他再也骂不出来。
一张白纸,用笔可以可以点去许多墨点,写下一片黑。也可以用剑,去点上许多红点,涂上一片血。
他曲白衣还是那个爱穿白衣的男人,只是手里面拿着的东西变了,不点墨,不写春秋,而成了现在的写血。
在这两名黑衣人尸体倒下的时候,曲白衣从中冲出,剑锋上携着雨水猛然刺出,刺入了第三个敌人的喉咙。
左手递过腾在半空的剑柄,一个平斩,将第四个敌人头颅直接斩下。然后又交还于右手,反手背剑,格档住了三把砍向他背部的刀。借助这股冲击力,曲白衣向前冲出,脚步在小范围腾转移挪,地上蓄积的雨水被踏得向空中飞溅,遮住了他半个身子,使得那件雪白的长衫在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