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他眼中一条条光影在闪动,那是天地灵气在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中流动。用这天地间存在的最原始力量,来缓和他自身的伤势,暂时替代。
用在这替代中的灵气,那已经是以往那口井的全部。原本连灵气使用都要斤斤计较的未明,这一刻却没有半分可惜,因为他胸中的井,已经让他感到恐怖。
深的可怕,深不可见底。
未知,就是恐怖,已知,便是熟悉。
未明右手稍微向下一压,软剑弯出一个弧度,向上弹起。未明冷漠看着那把巨大的冰剑,软剑斩下,化成两道长长的剑光,切开雨幕。
鞭剑,用软剑用出鞭子的技法,在有天地灵气的支撑下,剑光暴涨到了四米多长,有如实质。
第一道剑光重重击打在那个冰剑上面,顿时冰剑密布裂纹。第二道在倏艮之间也已经来到,直接将冰剑切成了一半,重新变成雨水落下。
两剑在这个时候,才正式的碰撞,剑尖对着剑尖,抵击在一起。剑气横荡,未明和断的中间,形成了一个涡旋,各自灵气在里面碰撞,各自吞噬,形成了一个连雨都落不下的真空带。
只要有雨滴一落下来,就会瞬间被卷成虚无。就连地上的青石板都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被卷起,在地上形成一个圆形的凹现,而那些用来嵌地的巨大坚硬的石板,已经化成了粉末。
就只有中间那两把剑不动,两个人也不动,站在涡旋里面,彼此目光相对,剑尖相抵,只为了瞬息过后杀死对方。
“死!”未明手上又加了一股力,灵气死命的灌进入剑里,又是一个井的灵气!那把原本软若稠丝的软剑,瞬间变得坚硬,变得和一般的长剑无二。
一个个文字从剑身上浮现而出,小若蝌蚪,只是看一眼,就有一股浩然如一的气息在其中孕育。可是仔细去看时,却再也看不到,只有心上那股浩然无比的气息还留着。
可是下一刻,就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是超凡,是逸于尘世,没有半分杀气。就像不是凡间的剑,它不杀人,却在倾刻间折服人的心灵。
还有一股剑意!锋锐无比,从中传递出一种,斩斩斩,斩却一切的剑意。甚至都不用等这把剑横在你脖颈间,就可以知道死亡的滋味,在这种剑意下,你已经死了。
三种不同的东西,融合在这把剑里面,彼此独立对抗,又溶为一体。简直就不是一把剑,而是一种象征。冥冥中,有声音在诵唱着,道道道!圣圣圣!剑剑剑!
“这是?”断喃喃道,呆愣愣的直盯着那把奇怪的剑。他的心神,竟然已经不在他的剑上了,而是在未明手中的那把剑上。
他没有办法说明他此刻的心情,有点复杂,又有点欣喜。对于一个剑客来说,没有办法诚于手中剑,那是一种耻辱,这也是断从来没有过的举动。但是是剑客,如果连这把剑都没有看见,那等于从来没有握着剑!这一生,就等于白白活着。
他的眼神里面带着迷醉,还有狂热,那是看到最无法舍弃,最向往的东西的执念。甚至可以说是信仰,断从来都不相信,这把剑,真的能出现在他眼前!
“大世!大世!”他心中一个声音在狂热的呼喊着,甚至让断的意识,都出现了一点模糊。下意识的,手上慢了下来,汹涌的灵气流,也变成了细流。长剑已经快要抵挡不住,发出了哀鸣声。
“不错,是大世。”未明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已经将断给震飞,而他的人也跟了上去,手中剑当胸刺落。一下就要把断给刺死!
冰冷的剑尖,已经划破了皮肤,这个时候,断那狂热的眼睛才恢复了清明!
“断者,当利一切!”诀绝的眼睛,带着无畏,断没有后退,因为已经退不了了。他笑了,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颜,他突然觉得很高兴。
没有怨恨,没有后悔。对于他,能死在剑下,是一种幸福。
手起剑落,丝毫不顾自己即将死去,断的长剑斜指着,坑洼却依然锋利的剑刃向着未明的肩头劈下。
“锵。”
“嘭!”
一声兵器的碰撞声过后,是一声闷响,那是什么东西砸落的声音。
在匆忙之下,未明的剑偏离了断的心脏分毫,向下几分,点破了气海!这才来得急回剑封挡断的这反手一击,他可不想两个人一起死。
劣势的时候,他不怕死,现在他在上风,又怎么舍得死?舍得以命换命?
只是未明现在也离死差不多了,虽然挡住了断的这最后一剑,可他却被击飞,重重的飞倒在原来的那处水洼里面。原本密布全身的灵气也被震乱,震散,再也凝聚不起来,他只能静静仰头,躺在水洼中,看着漫天的雨滴落向他落下。
断的长剑,就落在离未明不远的地方,只是已经断成了两截,只剩下了半截剑刃。另外半截剑刃,已经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了。而它的主人,现在也和未明一样,瘫倒在地上。
最后一刻的这一剑,让断没有死去,但他强提着气海中的灵气凝聚这一斩时,气海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