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
龟儿子，老子不买，前些时候，就是你们偷我羊，找您们领导去，我就不信当兵的都改成土匪了？！奶奶的！老子当兵那会儿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那个敢偷！？
呦！您老当过兵？！
没当兵！能弄成这个鬼样！对越反击战！老子那会儿是排长！
俺老婆的人姐姐也打过越战！俺赶紧套磁儿：差点当俘虏，自己穿山过河走了一个多月才回来，回来就政审，如今神神叨叨的.。得了，老爷子，看在都是亲人份上，您开个价！俺又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他：全怪我！招您老生气，对不住！对不住！
俺搀扶老爷子回到他的歇息地------灌木丛边。
这老头还挺会享受，一米多高的灌木愣被他折吧成一个自然凉棚，沙土上铺着凉席，一个塑料袋装着馒头咸菜和一盒皱巴巴的烟。
俺好话说尽，老头总算开口道出个价码，俺立马付了羊钱，连半合烟一同塞给他，撤身闪人。
喂！我刚四十多，别大爷大爷的叫，折寿！瘸腿老哥远远的提醒。
林子里，打靶的人们以落座，一干士兵正陆陆续续往铺着绿色台布的餐桌上端菜。
河滩上，几个士兵架木柴烤全羊，河水殷红。
你坐在建委领导中间，几个肥头大耳的孙子探着脑袋跟你神侃。
你脸色红润兴高采烈，好久没见你这么高兴了
政委，团长先后轮流致辞敬酒，都是场面上混的，致辞恰到好处，几倍下肚，场面热烈了，这时要是把军中那位唱歌的大姐弄来，引颈高歌一曲--------好日子就齐活了！
俺来的晚，只好凑在另一桌跟几个不喝酒的司机闲扯，眼盯着你，心里一阵阵失落。
这会儿你成了主角，大伙纷纷过去敬你酒，你也人来疯的仰脖傻喝。倒是真豪爽！
俺还是喜欢你刚来京城的样子，坚毅中带着文静和一丝涩涩的羞怯。
打靶似乎你赢了，腕上多了块手表，金灿灿的。
绑在树上的几台电扇呼呼的吹着风，倒给酷热的盛夏带来几丝凉意，很多人脱掉上衣，频频举杯，恍惚间似是一群饿狼在蚕食。
放羊的那个退伍军人这会儿坐在河边，远远的目视这边，像一尊风化已久的雕像，形影单孤的印证着历史。
俺到野炊车前找炊事员要个不锈钢盆，装了满满一盆菜，拎瓶酒，淌水过河。
老哥起先不收，但几杯酒下肚，告诉我上战场那天，首长请大伙喝的就是茅台。
几杯茅台换来的是一条胳膊一条腿。
老哥结婚了吗？
结过！离了！没儿没女一个人吃饱不饿，每月有伤残军人费，养几只羊对付着能过！搁现在当兵合适，有吃有喝，也他娘的不用打仗！过的都是神仙日子。
13
天擦黑，酒局方结束。
桑羽喝多了，不过到没有撒泼打滚哭天抢地的恸哭。
放羊的老战士骂骂咧咧喝光了俺给他的酒也不管羊了，直挺挺的就地撂倒呼呼大睡。
俺滴酒没沾，烟倒抽了两包，竟跟老战士闲扯，也没顾上吃饭。
回城只好俺开车，金哥坐在副座一个劲儿吸烟，他也有些高了。
桑羽歪在后座，人事不知，金哥的****假模事事的照顾她，上了四环路，竟吐了金哥小****一身，那姑娘惊叫一声，吓得俺差点追尾。
靠边停车。
小****下车忙着抹侍值俩钱的连衣裙，借着路灯，上面全是污物，倒没糟蹋，估摸全倒在她身上了。
金哥说后备箱有矿泉水，而后搂鸡扶着车门撒尿。
俺给桑羽搀下车，扶到路边，给她漱口，拍她背。
她跪着，双手几乎无力撑起上身，屁股高高撅着，脑袋触地，不住的咳嗽呕吐。
这个姿势倒叫俺突然产生特龌龊的想象。
金哥晃晃悠悠过来，歪头瞧瞧，扭头叫****照顾桑羽，而后也弯腰呕吐.
俺找出车里的摸布擦拭后座上的污物，悍马是金哥新制的产业，咋也不能给弄脏了，也就是这会儿，他也胡里八都，等酒醒不定咋骂呢。
打开车门让难闻的气味散尽。
一辆警车经过，略停顿，警察冒头看看，一声不吭的闪了。
这小丫头片子还真能喝，是不是缺心眼儿，谁敬酒都干，看着都吓人，你丫去河对岸干嘛去了，跟放羊的胡扯什么，你家亲戚？！
不是！咱们烤的全羊就是他的，那老哥打过越战，跟他聊聊，怪可怜的，胳膊腿全残了.
又一个炮灰！麻利儿的走吧！我也难受了，今真没少喝！先送桑羽回家，我们自己走！
我开车送你们吧！
不用，她没喝酒！金哥指指后面！
车到桑羽家楼下，金哥的小蜜换到驾驶座，俺背桑羽上楼，这妮子看着没几斤肉，可撩在背上还挺沉，****也挺铬人，趴在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