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门路口又岔上了,俺不敢久等,老觉得后面有警车追俺。
绕上二环路,从开洋桥下来,掉头。
你还再哭,车里酒味和酸臭令俺头昏脑胀,对你也产生了几分厌烦。
开暖风,降下车窗,一忙道,竟拐到护城河河边的小路上。
河边的树林阴森恐怖,零星的搭着几个棚子都是常年上访的访民居住于此,几天前还有上吊的访民陈尸于此,雪在车灯前飘舞影影绰绰,犹如吊者的魂灵再宿怨。
前面立着警示牌:铺路断行!
小路很窄,俺这大路虎要想掉头,只能倒进树林再掰上小道。
俺下车观察林木间距,一只黑猫孩啼般惨嚎着冲出来,着实吓俺一哆嗦。
找到适合俺车穿行的林木,返回车里,猛然发现你没了,车门大开着,像是怪兽洞开的大嘴。
俺脑袋立马大了。
绕车找你,林间影影绰绰有个跌跌撞撞的黑影。
叫你,不回答。
俺先倒车,让车灯照着你,再下来追你。
怎麽啦!你!抽什么疯啊!俺从后面抱住你,想扶你回车里,你却使劲的挣蹦,撕肝裂肺的哭喊,话里话外似乎谁死了,惹起你的伤痛。
你的****还挺大!硬邦邦的。
谁死了?!俺问,你真有劲,挣蹦几下竟给俺扔个跟头,脑袋重重的撞在树干上:到底你家谁去世了?!人早晚都得死,你至于吗?还当过兵呢?!你就这麽没有承受力!俺胡撸脑袋,还挺疼:行啦!回家睡觉去吧!
你知道,我就喜欢他,这麽多年总梦到他,当时是我拼命一块一块捡回他的肢体,全是血和肉块,我老梦见,他牺牲的时候刚30岁,差7天就过生日了,他笑起来特好看.
谁呀?!不会是追你的小武吧?他让毒贩子给消灭了?
你混蛋!你反手给俺一大嘴巴,抬腿还要踹俺,自己却仰面摔倒。
俺立马就感觉嘴里出血了,你丫真够狠的,长这麽大还没人敢给俺大勺子,你陈姐倒是给俺来过一次,差点没让俺揍她跑回娘胎后悔出生。看你哭的怪可怜的,压压气,托你起身:我错了!怪我嘴臭,小武同志是英雄烈士永垂不朽万古长青.
不是他!是.是我们的武警教官,他.他.你跪在雪地上嘶喊的快捣不过气来了。
俺心里掠过一丝失望。
不会是西藏平乱牺牲的吧?!起来吧!你再哭也不能让他起死回生了!我好几个同学还死了呢。俺扶起你,伸臂胡撸你脸上头发上的雪:回家吧!好好睡一觉,你要继承革命遗志多抓几个毒贩子!俺吐口咸吐沫,热辣辣的。
就那么一块块的,肠子都流出来了.你伸手比划.
到底咋回事啊!俺抹抹嘴角,摸摸脸:回车里说说,说出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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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呢!两道手电光柱晃过来。
一警察俩协警手里攥着家伙扇面队形抄过来:站着别动!手放脑后,说你呢!
我靠!不会这麽快就找着俺了?!够神速的!俺乖乖的抱头,习惯的蹲下。
谁让你蹲下了,站起来,怎麽回事?!耍流氓?!肚子倍大的警察一把给俺耗起来:车是你的?身份证,行驶本,驾驶本交出来,那女的怎麽回事,她叫什么?胖子人高马大小鸡子似的给俺拎到警车前,连珠炮似的审问。
丫也拿把电棍,比俺那个长了好多,棍头一直对着俺。
俺生怕丫不留神触动开关:证件都在车里,俺是良民,她叫桑羽,喝多了,撒酒疯呢!
俺回身到车边,探进车里找手包,就势把俺的家伙塞到地毯底下,这玩意咋说也是管制品,发现至少十天的拘留,要不又得找人铲事。
铲事就要花钱啊!
脖颈子顶着冰凉的电棍,滋味真不好受。
警察看完证件,收回家伙,口气也轻松许多:黑灯瞎火的来这里,你真行!吃了吗?
吃了?!
没喝点?!
开车不喝酒!俺一项遵纪守法!
不错!是个好同志!哪吃的?!
.就开阳西边,饭馆记不住了,好像是老北京炸酱面,不过,我们没吃面条.丫想套俺,还嫩点,跟谁斗机灵呢:饭馆不咋地,挺宰人的.
在西单吃的吧?!北京城开路虎的没多少吧!这车好认!有钱人吧!
她家就住附近,大雪天的去西单还不堵死!您对西单饭馆熟,大哥有烟吗?来根!
胖子摸出都宝烟,抖抖烟盒,俺捏出一支:大哥有好点的烟吗?这烟抽不惯!
我穷,抽不起好的,要抽就将就点,你是做买卖的?
您有火吗?混口饭吃,小买卖!
行!真行!胖子又掏出火机给俺点上烟,溜到俺车前用脚蹭蹭车牌子。
好几天没洗车,在加上下雪,估计污物早遮了车牌号码。
那俩协警一个抬上身,一个抬腿给你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