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是病猫么?我早就知道怎么治你了,看本少爷出绝招,拿你死穴!”
庭羽一手叉腰一手举着茶壶,满不在乎地道:“哟,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绝招!”
恪文一抹脸上的水,掀开床下的席子一阵摸索,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灰不叮咚的东西,嘴里大喊:“无敌恶心大老鼠!”
好吧,这招真是绝!庭羽听了浑身一僵,愣了半拍,扔掉茶壶大叫着夺门而出,全船的人都听到了他变调的喊声:“救命啊!”
恪文立即追了出去,嘴里大喊:“我让你跑!”
庭羽光着脚跑上甲板,飞快地翻过栏杆,跟只猴子一样爬到了船头斜伸出去的桅杆上,抱住前端惊恐地看着追上来的段恪文狂摇头,结结巴巴地叫:“别别别别……别过来!”
大伙儿听得这般动静纷纷来看,没想到一向艺高人胆大的蓝庭羽居然会怕一只小小的老鼠!不知情的众人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俩的奇怪对峙,在甲板上玩着的小目看到这情形立即往房间里跑——因为是她告诉恪文庭羽最怕的东西是老鼠,恪文手里拿的其实不是真老鼠,是她用布和棉花做的,而且做得十分逼真!
可是庭羽偏偏是怕老鼠怕上了天,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哪里还有功夫分辨是真是假,只随着恪文的步步进逼而不停地往桅杆前端挪着身子。
段延俊就想不通了,对蝶衣道:“这不对吧?一只老鼠把他吓成这样?装出来的吧?”
蝶衣一脸茫然:“是不是装的,我也看不出来!”
柔儿和小昭都从房间中跑了出来,小昭冲恪文喊道:“哥,站住!快把老鼠放下!”冲上来之后,她发现周围海阔天空,四面是水,一时脚发软,倚在一个桌子边上再也跑不动了。
柔儿便冲过去从停住的恪文手上夺下那只假老鼠,对他焦急地道:“不要闹啦!千万别让他看到这个东西!”
偏偏这时候,文宣站板的半个时辰到了,这小子听到吵闹声,从船尾一跃而上,几步轻功跑到了船头,伸手便摘下了丁柔手中刚刚夺过来的老鼠,对庭羽道:“臭小狗,欺负我怕水,这下轮到我报仇了吧?看招——!”说着他揪着老鼠尾巴,在空中甩了几个圈,呼地朝庭羽掷了过去!
庭羽绝望地大喊了一声:“救命哪!”两手一松便要抱头,瞬间便从高高地桅杆上坠落了下去,海面传来扑嗵一声巨响!
“小羽!”蝶衣尖叫,扑向栏杆边,她当然不会忘记曾经庭羽是多么地怕水!
众人也一齐跑到栏杆边上,只见海面一圈浪花翻涌,再不见庭羽的身影,顿时全部焦急起来。而此时,蓝庭辛已纵身跃入水中。
柔儿头一回生气地对恪文大喊:“你拿什么逗他都可以,就是不要拿老鼠,你……你简直什么都不懂!”说着她头也不回地跑回船舱,恪文被她这一喊,整个人如同被雷劈过一般僵在当场。
蝶衣着急地对段延俊道:“这、这看来不是装的呀!这孩子,怎么怎么这样怕老鼠?我怎么一直不知道?”
一时间她倒是没去细想,当年生活在她精心照顾下的庭羽,怎么有可能遇见老鼠,何况那时他还是双目失明。
段延俊则探头望了望海面,道:“嗯,只知道他以前怕水,这怕老鼠……还真是没道理。”
段延俊并不担心,他知道庭羽现在早已不怕水了,因为在春风谷他可是敢背着山野少年阿来从悬崖就往河里跳,只是最后发现河里全是蛇,才又逃上岸来。
小昭坐在甲板上对父母道:“他是真的怕这个。我从前用老鼠捉弄过他一次,结果吓得他一天都没有吃饭。”
蝶衣听后,倒抽一口冷气,立刻转身来,冲已被雷击过一次的恪文再次发出雷霆之怒:“恪文,你这玩笑开得太大了,要是你哥哥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说着她紧张地看向海面。
那里,只见蓝庭辛还在寻找,而庭羽依然没有踪影。
庭辛潜到水下四处查看,几番上下也没看到,不由得急坏了,大喊:“小羽!”
突然玲珑指着船尾方向的远处叫道:“呀,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