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便是我王族之后。你带走的那个赵世文本就不是我儿子,真正的赵世文便是你!你成了金剑弟子,再过十年便可执掌谷主之位,那时的帝王谷,便终将是我赵氏的掌中之物!”
庭羽听得一阵心惊肉跳,心想:原来如此!难怪他会在雪原附近出现,难怪他会看到金剑之时便不再对自己下狠手,难怪他不准赵世玉踢打自己!原来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很久以前送进帝王谷的亲生儿子!他这样做的最终目的,竟然是要攻克几百年来未被任何朝代征服的帝王谷!那么,他想把帝王谷拿到手的最终目的,是不是想把大宋的九五至尊给赶下去,自己坐定这一把江山?说实话,无论谁若是能掌控得了帝王谷,那他的确是有了足够抗衡大宋朝廷的筹码!
庭羽看着宁王,突然觉得也只有如此大的野心才能配得起这位王爷,他做事那样处心积虑,用尽心思,目光长远。为得到帝王谷不惜献出自己亲生儿子,苦心等待十余年,这份隐忍与谋略,不属于这诸国纷乱割据的世道里的奸雄,还能属于谁?
庭羽又往回想:通常帝王谷弟子是由师父辈的某几个人下山挑选,弟子自带走之日起便与山下父母从此断绝了联系。为慎重起见,弟子多来自民间,一定不可能会去王族中间挑选。这宁王又是通过什么法子把自己儿子给送了进去?谁会是宁王的儿子?
不管是谁,万一他真的把这个弟子给控制了,就算是几百年来攻不破的帝王谷,也极有可能被由内而败。
看来自己这番阴差阳错地被俘,又被几剂伏龙散放倒在这里几十天,虽吃尽苦头,但能窥得此阴谋也算是值了!
宁王见庭羽久不言语,心下突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一时激动,竟然言语有失。
这几年,他知道金剑弟子出行江湖已有两三年,他一直在江湖四处奔走,却一直找不到金剑弟子的踪迹。他太想得到儿子的消息,也太想找到那个帝王谷了!
只是眼下,他还不能完全确认自己的儿子是否是金剑弟子,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儿子,万一不是呢?
想及此,宁王不禁凑近庭羽问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庭羽听了也想了这许久,又累又饿,此种情形下他也决意不会说对自己不利的话,他说道:“我生长于帝王谷,无父无母。”
他声音越说越小,还没说完便闭上了眼。
宁王见状,再度拿起他手按了按脉,只觉得脉息又变得沉重缓慢,心想他被灌了那么多伏龙散,体力完全恢复尚须一月,要问也不急在这一时。
他想了一会儿,又还是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你……饿不饿?”
没有得到回应,庭羽又回复到昏迷的样子。
于是宁王放下庭羽,在房中踱了几个来回,便走出房门去。只听他对门外几个护卫平静地道:“严加看管,不得松懈。”
这一番对话之后,庭羽闭眼在想着刚刚得知道的事情,更加觉得自己要飞快地离开这里。
他还要赶在宁王之前找到那个真正的“赵世文”,还要禀告大师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