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我摔跤,害我在大街上让人看笑话!看我不踢瘸了你,你这个大讨厌鬼!”
段恪文哈哈大笑,围着柱子边躲边跑:“我错了!我错了!妹妹饶命啊!”跑了几步又站定。
小昭追上去照着他的肩头捶了两挙,仍旧气呼呼地叫道:“你吓死我了!你这个讨厌鬼!”
段恪文向她伸着手道:“好啦,打也打过了,别气了,哥错了嘛!来让哥抱抱你!”
小昭依旧装着生气,一扭身道:“哼,才不要!”
段恪文道:“怎么不要?你还没出世我就一直抱着你了!爹娘都没有我早,哥多疼你啊!”
小昭生气地反驳道:“说得好听,怎么就知道不是我抱着你呢?说不定我就比你大!”
段恪文放下手来,直挺挺地站着道:“好好好!那就你抱我也行!”
一说完,小昭便突然安静了下来,有点茫然无措的样子。恪文也是,他记起她右手已经不能活动自如,即使一个拥抱对她来讲也显得十分艰难。他不知道小昭的手怎么会如此,但想到这些年来的离散与苦难,必定是发生了很多事情,于是他赶紧伸手将自己的同胞妹妹揽在了怀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或者说是已说不出话。兄妹俩只是紧紧地抱着,仿佛要将那些丢失在分开时光里的亲密拥抱,一次给补回来。
不远处,回头来找女儿的蝶衣已看到他们,这一双宛如天赐一般的儿女。女儿聪明美丽,儿子英俊爽朗,因为是双胞胎的缘故,这两小兄妹从小就特别亲近,吵吵闹闹地一起玩,有好吃的一起分,调皮捣蛋也总是两个人一起。他们的出生是如此地稀罕,对她来讲又是多么地不易。现在看到他们长大成人的样子,从前生养他们经历的种种苦楚顿觉得不算什么了!
她既高兴又难过,高兴是的这一对同时出生的儿女分离了那么久,现在都已平平安安地站在了自己眼前,难过的却是没有看到他们是怎么长大的,从十岁到十七岁的那段珍贵时光错失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见到兄妹俩如此情深,蝶衣双手掩住嘴想笑,泪水却先汹涌而出,忍也忍不住。段延俊也不禁动容,他扶着她的双肩,对着他们喊了一声:“恪文,小昭,你们两个还不快过来!”
小昭听到,立即小声说了句:“快,娘回来了!”
恪文一听到连忙抬头,便看到父母人,激动得拉着小昭便朝两人跑去,嘴里一边大喊:“爹,娘!我们又在一起了!我们又回家了!”
一家四口,好不容易才能再见,也顾不得身处何处,便紧拥在一起!蝶衣将他俩抱在怀里,又将恪文仔细看了个遍,双手摸着他年轻活泼的脸,高兴得话都说不出来,只一边笑着,一边止不住泪流满面。恪文这小子则死撑着一副笑嘻嘻的脸,不住地用袖子替母亲擦眼泪。
一时间,这回廊中亲情四溢,人们都不忍去打扰,静静地站在远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