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我刚才坐的位置上。”
不过幸好他看不见赵世玉的脸。若是他看到此时赵世玉那副如痴如醉的样子,只怕要气得从房梁上掉下来了。
临春却不看赵世玉一眼,也不言语,径直走向琴座旁,她坐下来,美眸望向琴前窗外宁静的湖面,忽尔轻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我为你唱一曲吧。”
“好!好!”赵世玉简直是受宠若惊,他这几天可没少听说这位冰山美人的冰冻程度,堪比天山之千年寒冰,如今她竟然为自己抚琴吟唱,该是何等的福分!
别说赵世玉,连躺在房梁上的辛小犬也大感意外,继而窝火:唱给这小子听,真是太暴殓天物了!
然而琴声渐起,美妙的歌声也悠然飘上要屋梁:“飒飒东风细雨来,芙蓉塘外有轻雷。金蟾啮锁烧香入,玉虎牵丝汲井回。贾氏窥帘韩掾少,宓妃留枕魏王才。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临春轻易不唱歌,她的歌声如烟似云,轻轻袅袅,有一种幻彩流光之感。她一直非常喜欢李商隐的七律诗,自己便为这这些诗谱了许多琴曲,常常自弹自唱,别有一番特色。这样文武全才的女子,放眼天下也难得一见。
江南兄妹本出身门,祖上几代都是苏杭最大的丝绸商贾,财资浩大,家世显赫,只可惜他们父母去世得早,这两兄妹彻底没有人管,随着父亲留下的几位姨太太一起生活,这几位姨太又大多出身于秦淮,才情不俗却性情随意,直接导致了两位少主的生活却极为不羁,最终江南跑去当镖师刀头舔血,声名狼藉却乐此不疲;临春更是被她们调教得才艺卓绝,穿行于花街柳巷却片叶不沾身,任天下间好色男子倾心,她却纹丝不动。
小犬从没想过为什么临春常常呆在这种地方,也许因为他在初相识之时,她便已是秦淮河醉墨坊的一个名扬天下的美女了吧。他懂得临春性本清高,并不是那种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女子,更不缺少奢华与浮名。江南曾说,妹妹其实是想找一个真正能让她动心的男子,可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了,她却依然孤身一人,才情也愈发登峰造极,便更觉得这世间再无入眼的男人,似乎已有勘破红尘之感。
可是世间女子如鲜花,能鲜艳得几载春秋?这叫做哥哥的江南心里焦急却也毫无办法,谁叫自己把这妹妹给宠坏了呢!
此时听完临春这一曲,辛小犬觉得时间也差不多,开始动手了。于是他轻轻呼了一口气,手向下面一挥,屋子里几处烛光忽然同时熄灭了。
赵世玉吃了一惊,在黑暗中惊慌地道:“怎么回事?灯都灭了?”
却听黑暗中临春惊慌的声音:“呀,公子你做什么?”
赵世玉也觉得奇怪,急忙辩解:“我什么都没做啊!”
然后第三个声音出现了,此人声音冰冷僵硬且口音奇特:“好个眠水春仙,我已等你多日不得见,今日看你哪里跑!”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然后他听到临春挣扎求救的声音。
赵世玉欲冲将上去,还没迈开步子,便被一掌击倒,脑袋里嗡声一片,竟是站立不稳,一头栽倒在地,倒地之前还听临春在抗拒的声音,另有第四人道:“仙女就不要挣扎了,我们扶桑国的王子殿下久闻仙女大名,多次求你不答应,只好出此下策了……”
然后赵世玉头上挨了重重一记,他昏死过去。
赵世玉再醒来的时候,他首先发现周围还是一片漆黑,继而发现自己双手被缚,嘴里塞上了布,伸手处四周皆是软绵绵的一片。他想想要大声呼救,却因口中塞物,只能呜呜地闷喊,他惊惶失措地挣扎,却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刚想动一下却不知道怎么地朝一边翻滚起来,跌跌撞撞地一路撞得他浑身生痛!滚了好远一段才停下来,外面又没动静了。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他又睡了一觉,才听到有人声,他又立即挣扎起来求救,这一次,他发现自己已能动了,于是将嘴里塞着的布拿了下来。
而这时,他眼前忽然大亮!
他还没弄清楚自己在哪里,首先便见着眼前一帮村民村妇孩子们愣愣地望着自己,表情怪异,他还没来得及明白怎么回事,女人们同时尖叫,拔腿便跑开去,男人们也一脸嫌恶地转身散开了。剩下几个孩子拿着棍子指着他高声大笑着叫着:“啊呀,羞羞羞啊!”
一阵冷风刮来,赵世玉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赤身露体,一丝不挂地坐在一床厚棉被的中央,手脚都被绑着。
“滚开——!”他狂怒地冲那些孩童大喊,一声便将嗓子喊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