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文这一吼真的具有惊人的效果,连场外一直候着的八大护卫都跟着打了个哆嗦。宁荻见他扑过来,忙收了剑,猝然住手,
赵世文赶紧跑到他们两个中间张开两手挡住,生怕他们又打起来。不等宁荻开口,他已抢先喊上了:“一见面就杀个不停,你俩是前世冤家还是怎么着?”
宁荻瞪着他,负气道:“都怪你,把个淫贼……这个江湖败类招进王府来!”
蓝颜心中的郁闷又加重了一层,看来在这位大小姐眼里,他永远没办摘掉淫贼这个帽子了。
赵世文见她已不再动手,口气软了下来,道:“宁荻姐,你别生气了,他……他跟我好玩惯了,一时缺心眼嘛!对了,你不是说那谁要回来吗?还不通知府里上下准备准备?”
宁荻还想说什么,赵世文又抢着说:“还有,你还没回家吧?宁葭可想你了,你还不快回去?”
宁荻听罢,脸上怒意也消去不少,对赵世文道:“以后不要叫我看到这个人,否则我决不手下留情!”说罢她收剑入鞘,转身大步离去。
蓝颜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对赵世文咂舌道:“她刚刚这也叫手下留情?都刺了我两百多剑!要不是躲得快,我早被削成肉泥了。”
赵世文回转身很认真地道:“我觉得这已是很手下留情了,师父。我诚心诚意地给你个忠告:你最好躲她远点,否则,下回咬上你绝对不会松口的。”
蓝颜忙拉着衣下摆,徒劳地想遮住膝盖,道:“这么可怕?我还从未见到脾气这么暴烈的姑娘呢!”
赵世文叹气道:“谁说不是呢!王府上下个个看见她都怕得不得了。这世上她怕的倒只有三个人,一是那老子,二是宁葭,三就是我了。”
蓝颜眨眨眼,看着他问:“前两位好说,可为什么要怕你?你有什么好怕的?”
赵世文白了他一眼,然后苦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她这人又可恨又可怜,明明那老子根本不在乎她,却还跟个儿子似的天天为他到处奔忙,她对那老子简直是言听计从,有时候我真不知她脑子里怎么想的。”
蓝颜也苦笑道:“我是问她凭什么要怕你,你扯哪去了?”
赵世文则改苦笑为轻蔑:“哦。因为她和赵世玉两个从不敢对那老子说半个不字,而那老子却从来不敢跟我说半个不字,就凭这个了。”
蓝颜惊讶了,道:“老子怕儿子?这有违常理啊,你爹……不,就是你那老子为什么怕你?”
赵世文却似乎不太想提及,轻描淡写地道:“说来话长,一时也难跟你说清楚。”他抬头看看日头,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去绿湖吧。”
蓝颜想了想,道:“我还是不去了,只怕我要被咬个正着。”
赵世文一拍脑袋,说:“是啊,这会儿宁荻姐应该回去了,你一去不刚好撞上了?”
蓝颜道:“嗯。我不想做和尚,还是安心呆在府里吧。”
“好。”赵世文道,说完便招呼那几个护卫备马,蓝颜却叫住了他,道:“小王爷徒弟,我这裤子得你赔。”
赵世文一愣,道:“你这算的哪门子帐?”
蓝颜一本正经地道:“要不你叫你那位母老虎姐姐一起赔也行,反正你俩一人割坏我一条裤腿,平分也是应该的。”
赵世文马上就告饶了,一迭连声地道:“行了行了!你说赔多少吧?”说着转身便往校场外走。
蓝颜想都不想就道:“五百两。”
赵世文一听,立即转身又一溜小跑跑回来,简直是在大喊:“什么?五百两?一条破裤子要五百两?”
蓝颜却极认真地点头道:“我这身可是姑苏天字一号的江家布庄里最贵的布,请最好的裁缝专门做的,你可别以为几两银子就对付过去了。”
赵世文听罢彻底气结,道:“瞎说的吧?哪有那么贵的布?”
蓝颜斜他一眼:“当朝进贡绸布,贵的不止是银子,还得你有本事弄到手。”
赵世文气馁,无奈地咬牙道:“看不出你还真是个财迷!心眼儿真太黑了!”
蓝颜对这话却不以为意,眉开眼笑地道:“不财迷,我也不会跑来给你当武师,五千两一个月啊,呵呵!”
赵世文道:“行了行了!我走了。”说罢匆匆出府去。
蓝颜望着他那浩浩荡荡的出行队伍,心中不禁想:这个王府还真是怪异,老子怎么会怕儿子?还不止于此,一般皇亲国戚必是养尊处优,这几个王孙公子却都勤于习武,还隐藏着赵宁荻这般剑术不俗的王府千金。女儿非同一般,那宁王会是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