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得好似压了五床湿棉被,险些缓不过气。他想到自己前路未卜的婚姻,想到了孩子们极有可能面临的严峻……
不是他历来悲观,不是他历来多虑,而是阎小叶决绝的表情,摧毁了他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信心,一举做回了之前那一个,面对生活极度不自信的人。
不论如何,以他对人生的领悟看来,若两个孩子都留在老林家,肯定会比跟在阎小叶身边强。
一是能让孩子受到正统的教育、二是别人不敢给他们白眼受,三也能为阎小叶减轻负担,免得她的人生刚一开头,就过得举步维艰、悲情难了……
那一刻,林崇云未曾多想,已神情飘渺的脱口说了一句,“可恩,如果爸爸妈妈要分开,你愿意跟谁过?”
他原本没想过女儿会回应,根据她一贯的作风,她本该理都不理。
哪知道,可恩出人意料的凛了精神,将注意力从狗狗身上移向了父亲,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隐含着慌张、惶然、莫名、抗拒。
林崇云讶异的看着女儿,一时被她闹得糊涂起来,可惜他不甚了解自闭症的病理,无法单从这种偶然发生的情况上,判断孩子的精神状态,只好傻傻的承接着孩子的目光。
突地,可恩放下了小狗,将那柔软的小手穿进了他的掌间,用力的紧握着,摇头、摇头、再摇头、死命的摇头。
林崇云直视着女儿,顷刻间红了眼眶,心中又愧又痛,忙不迭改口说:“对不起,可恩,爸爸刚才在胡言乱语!爸爸你妈妈不会分开!爸爸承诺过要照顾你妈妈、要照顾你,还要照顾你的小弟弟或小妹妹,爸爸会供你念最好的学校、让你接受最好的教育,爸爸会保护你们仨,不让别人伤害到你们!不让别人破坏我们的家庭!是的!绝不!”
可恩终于安静下来,细细的看了父亲一阵,继而,眼瞳中折射出了安然的光芒,遂再度丢开父亲,看顾她的狗去了……
林崇云还未及绽开苦笑,却见孩子低头牵起她的白裙子,接着抬起手儿指了指雪白的小狗,喉间发出了“嗯嗯”两声。
林崇云专心致志的研究女儿的意思,突地牵起唇线,微微一笑,“你想给狗狗取名叫‘小白’吗?”
那还用说……
女儿都发话了……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