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崇云,一个刚毅正气却又暴躁别扭的男人。
他有他的缺点,亦有他的优点。他对人的宽容全都揉在骨子里,而非浮在表面上。
他不但可以在顷刻间接纳一个女人的过去,更甚甘愿帮她养育私生子,不是因为他有多伟大,而是心有那么宽,装得下那么大的事情。
即便,他在得知真相之后,未能免俗的感到欣喜,但终究超越了整个男性群体的迂腐自私……
他可以容忍妻的小情绪,甘愿以“从天而降”或“当面对质”等各种相应的手段,乐此不疲的应付她搅出来的乱局。
他亦甘愿让妻参与到他的性格剖析和情绪管理,并从根儿上剔除他的历史病因。
他对名下的妻是宽容的、容忍的、信赖,甚至依赖的。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丈夫、这样的厚待,其妻不好好珍爱、极尽给予,她还能怎么地?
阎小叶在一天一夜之内,三度被丈夫推倒在床吃干抹净,待她有力气义正言辞的抗议时,时间已至下午时分。
当初他们选择就近下榻,不仅因为温泉中心的小别墅装潢简约,风格亲切如家居,更重要的是,它配备了整套的厨房用具,并有一个塞满了新鲜食物的大冰箱。
两人纠缠至今,身体早已虚乏,阎姑娘本是一副赖皮的样子,躲在床上不肯动弹,想要遥控丈夫去下厨。
她那丈夫真是脾气好得没话说,立马翻身起床穿起了衣服,脸上还带着坏笑,洋洋自得的说:“也好,你就在床上待着,等我把吃的给你拿上来,吃完我们再睡一会儿……”
那意有所指的话音一落,阎姑娘脑子轰地一声响,忙不迭爬起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欲哭无泪的凄怨扮贤良,“还是我去吧……你还没正经八百的尝过我的厨艺呢,只管等着吃好了……”
林崇云欣然抬眉,立即停步:“好啊!让我看看你的厨艺到底何不合格当林家媳妇!”
阎小叶冲他露出一丝假笑,挤兑道:“现在才想起来考核我的厨艺?林先生,你的行事步调这么凌乱,部队上的领导们都知道吗?”
林崇云忍俊不禁,耍赖的摊了摊手,衬着她愤愤离去的背影,悠然走向窗畔“唰”地一声拉开了落地窗帘,推窗深吸了一口清新的山间空气……
短短的15分钟之后,地中海风情的白漆木桌上摆上了丰盛的冷餐。
煎蛋、肉肠还有新鲜蔬菜做成的三明治,时蔬水果拌沙拉的佐餐菜,粘稠的蛋羹浓汤,香气四溢的肉汁土豆泥,还有两只装饮品的玻璃壶,一只里面装着热牛奶、一只里面装着冻果汁……
林崇云被阎小叶叫下楼来吃饭,面对那有模有样的琳琅菜品,此君的大丈夫范儿霎时无踪无影,换上一副惊异膜拜的神情来,啧啧有声的赞叹道:“乖乖!你是变魔术的还是怎么地?随随便便就能整出一顿像样的饭菜来,还能和屋子的风格相匹配!”
阎小叶对这赞叹受用不尽,虚心的笑着,道:“这家温泉中心还行,冰箱里的食材丰富、质地新鲜,我只是把它们整合加工了一下。”
继而心情不错的为他拉开椅子,扮做惯常伺候夫君的贤妻,温柔笑道:“光看有什么用!还不快坐下尝尝?”
林崇云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心安理得的坐了下来,由着她办家家一般去自动打磨那贤妻的雏形。
阎小叶立在他身边,将浓汤推到他面前,递上汤匙说:“冷餐跟西餐差不多的吃法。先喝汤。”
林崇云顺从的接过汤匙,颔首喝汤。
蛋羹细滑粘稠,鲜香滑口,林崇云呷了一口,悠悠的回味着,神色愈发舒展,抬眼朝她说:“看来你不止是贪口福,而且还爱自己动手尝试,再则你不止有这个天分,同时也热爱这样的天分,是不是?”
阎小叶半挑眉梢,唇际隐隐若笑,“你这算是夸奖么?”语落,按顺序将一道道菜排成行的放在他面前,嘴上幽幽的说道:“我一直对烹饪很感兴趣,可能是小时候常常吃不饱的缘故……”
说完,深吸了一口气,抛开一切过去的阴影,欢快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明朗的一笑,“好了,不说那些没劲的!老公同志,我可以开动了么?”
话音一起,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林老虎那一声威严的“大家吃饭!”霎时间不禁双双绽出了笑容。
尔后,屋子里扬起了一声如同林家尊长一般威严、却略显生涩和兴奋的号令:“吃饭吧!”
林崇云端坐在上位,余光是妻子安然进食的模样,心中莫名一动,忽而对父亲昔日的种种,释然了些许。
男人在家庭中的位置,既是权力机构,也是保护系统,他们掌权但也担责。他们会对家人发号施令,但也须倾其所有去捍卫。
正如此时他的妻,吃饭亦要等他一声号令,但倘若家庭遭遇了危机,却无须她去操持或着急,只要事情在他能力范围之类,她完全可以不闻不问,只管做她的饭、洗她的衣、看她的电视、买她的花裙……
林崇云怔怔的定着眼瞳,为这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