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下破碎,沦陷。无数的修士在拼死的搏杀,却又一个个被妖兽撕碎,身陨魂消。无数的人族百姓沦为妖兽口中的血食,甚至有绝望的金丹真人冲进妖兽群自爆金丹与大批妖兽同归与尽。白骨盈野,血浪滔天。李成看的悲愤莫名,血泪盈眶,恨不得一掌把这片大陆上的妖兽都拍成肉酱。可是现在自己只是一个意识存在,对这些悲惨的发生无能为力。
突然,李成的意识出现在一个气势恢弘的大殿中,这里聚集着数百的高阶修士,李成虽然没见过金丹境以上的,却清楚的感觉到坐在上面的二十几位老者是元婴和法相大修士,在这里的这些高阶修士已经是人族最后的护持和希望了。此刻,所有人都在静听一位白袍修士的侃侃而谈,那位白袍修士的面前放着很大的一张江山万里图。白袍修士一边在说着什么,一边随手在图上勾勒出一个个符阵,直到江山万里图上布满甚至层叠的符阵,他的话才说完。坐在上首的老者们互相交谈,又问了白袍修士很多问题。最后,坐在最中间的那位神情威严的老者点了头,那位白袍修士便差遣起那些静立等候的高阶修士来。一位位金丹真人,真元仙长神色肃穆的从白袍修士那接过指令悄然离去,甚至连坐在上首的大半老者也都有了任务派遣。李成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退出大殿,这时他听到了一声长叹:“这是我们人族最后的希望..”
李成发觉自己的意识又回到了大陆的上空。看着前线无数的修士在做着最后的抵抗,后方无数的人们在修士的带领下迁移居所,移山填海,改造地形,然后高阶修士悄然而至,深深的埋下了符阵基石。看着数以百计的高阶修士悄悄的隐入妖族地盘,在预定的地点布下符阵又悄悄的撤离,有的被妖兽发觉陷入围困,都同样是壮烈的金丹自爆,宁死不当俘虏。看着十几位元婴法相境的大修士出现在空无一人的海域,用大能在海上掀起海啸,火山爆发,使空荡的海面出现了星罗密布的小岛屿,随后便遭到了海族妖兽的围攻,在付出了一死三伤的重大代价后才脱离。李成就这么看着,看着无数个象自己一样炼气六七阶的低阶修士告别亲友走上前线,为后方拖延时间献出生命。看着无数的人族百姓披荆斩棘,用愚公移山的精神让山峦伏首,江河改道。就这么看了数十年,终于,在付出了数以百万计的牺牲后,大阵布置完成了。当大殿中那位威严的老者把一块晶莹透亮灵气逼人的玉石插入地面一个深深的凹槽里后,连绵万里的大阵启动了。
在虚空的李成很清晰的感觉到整个天地间的灵气在向大阵聚集,犹如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罩子把整个大阵笼罩着。大阵里的灵气越发的浓厚,而大阵外灵气越发的稀薄。妖族的大修们感到不安和威胁,召集妖兽发动了声势空前的兽潮,妄图将人族一举覆灭。汇聚了大阵内外的兽潮向人族的聚居地发动了最后的冲击,可是在冲击的过程中就象碰上了鬼打墙。大批大批的妖兽在迷雾中迷失方向,被不断的分流,转向,甚至有一半的妖兽在冲击了一天一夜后竟发现又回到了原来的出发地。而剩下的到达人类聚居地时迎来了早已严阵以待的修士们的痛击被歼灭。妖族大修们又商议派出善于匿形的大修欲潜入人族聚居地一探究竟,可这几个妖族大修一进入大阵便被察觉,遭到十余位元婴法相大修士的伏杀而陨落。人族开始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组织了精锐修士对妖兽展开了主动的反击,并一点点的把两族战争的天平板了回来。
十年,五十年,一百年,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李成看着一代代人族的低阶修士成长起来,在战场上猎杀着妖兽。看着妖族慢慢的被人族修士逼迫着向着更荒凉的高原迁移。看着更多的村庄,城池在原来被荒废被沦陷的地方重新建立,人族聚居地开始繁荣昌盛起来。最后,李成又看到了那位白袍修士,岁月已经在他脸上刻下了苍老的印记。看着他在兽皮纸上画着各种各样的符阵,看着他写下了那两行字:天地为阵吾作符,江山万里入宏图。又看着他在月夜下畅饮,念叨着天地封灵大阵磕然而逝。人们把他葬在了大阵最高处的山峰上,并把整座山峰雕刻成他穿着白袍指点江山时的样子,以纪念这位挽回人族命运的修士。
又过去了百来年,这位白袍修士一个滥赌成性的后人从家里的角落找出了这本被遗忘的书并以十块灵石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图书收购商。
李成霍然惊醒,自己还躺在摇椅上,小金还趴在自己的大腿上,阳光依然暖暖的照在身上。恍如南柯一梦,那一幕幕史诗般的场景依旧在脑海里掠过,悲壮而慷慨。手中那书上的两行字闪过最后一缕的金光,再用灵觉触碰已无任何反应了。
天地为阵吾作符,江山万里入宏图。念叨着这两句诗,此刻李成的心中对这位叫林韶的白袍修士充满了无限的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