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地意识到危险,将自己所有的股票全部抛空套现,投入房地产;21世纪他又将几家小型电子厂重组架构,然后以此为基础一手建立镜夏电子,三年时间即击败爱立信赢得中东某石油小国的网络升级服务合同,从而惊吓世人。
曾经欠下巨债,完全凭借自己的超凡勇气与个人魅力,征服了香港某金融巨鳄,借贷数十亿一举击败几家电子寡头的联手扼杀。一时东亚风云人物的他更是有幸入选哈佛商学院的标准案例,并站在万千商业精英面前讲述自己的成功突围,如何颠覆现有的世界规则……
他强有力的管理和危机意识的理念已经深深融入这家公司的灵魂骨髓。
因为是军旅出身,所以他十分推崇军事化管理,他将八大纪律与三项注意变更后作为镜夏的立身之本。他用军旅标准要求属下,他用毛主席语录来约束自己。已经近六十、身家过亿的他最爱还是那身军装,每逢重大场合,他还是会穿上它缅怀故去的峥嵘岁月。
不过今天,身着一身中山装的彭随东面庞有如刀削,没有旁顾直视着前方,铁青着脸怒气冲冲地从噤若寒蝉的众人中间穿过。
彭随东在前,叶朝旭紧随其后,他路过惠丰时明显一道寒光自他们中间扫过惠丰周遭,稍一凝聚,待惠丰交汇过来时丢了个蔑视的眼神后,即快步走过。
彭、叶两人后面的进来是忧心忡忡的常怀明,在经过惠丰时身形明显一滞,满脸愁意地看了惠丰一眼,摇了摇花白的脑袋,终究还是和其他人一样与他擦身而过。
彭随东在坐北朝南的尊位站定,眼睛示意了一下自己的男秘书,“人都到齐了吗?”
“除了李牧斌副总出差公干外,庄天龙应供货方的要求处理新型样品的测试……”秘书做着精确的行动汇报。
彭随东点点头:“该来的都来了!都坐下吧!”
彭随东说完之后就坐下了,其他人也随即坐下。
叶朝旭殷勤地拧开自己姐夫彭随东面前的矿泉水瓶,倒进玻璃杯里,轻轻地放在他的经手刚好舒服之处,才堪堪坐回旁边自己的位置。
彭随东没有去喝什么水,他只是用野兽猎杀动物时的杀意目光在室内所有人脸上扫视,一遍又一遍,原本人声鼎沸的会议室,此时是一片死一般的惊寂。连谁咽喉咽唾沫的声音都像引爆的炸弹一样惊惧轰鸣。
良久,良久,彭随东叩指用指关节敲击了一下桌面,严声厉道:“今天我不请自来,是因为公司研究所内部出了个作奸犯科的内鬼奸细,在前一段和日本NCQ公司谈判的过程中像日本人透漏谈判底线,使公司蒙受千万元的损失却自肥了自己的腰包……”
彭随东说到这里,好多人都把目光不由自主地迎向了叶朝旭,让本来一手想嫁祸惠丰的叶朝旭老脸尴尬不已。
“……经监察科的详尽调查,现在可以确认这个内奸就坐在你们中间!向龟孙日本人传递情报消息,泄露公司核心技术机密,竟然丧心病狂到卖国、不顾公司几万人生计的地步。今天我彭随东要好好问问他,他还记不记得自己姓什么,身上流的是谁的血,脚下踩的是哪一方的土地,他到底还是不是中国的种……”咆哮的彭随东,声音越来越大,连身体也随着自己的气息和手势不受控制的起伏不定。
惠丰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正怒视着对面。
对面,叶朝旭正阴寒着诡笑,指指惠丰又戳戳自己,并用唇语说着:“小子,看好了,老子今天怎么炮制玩死你!”
会场上,彭随东仍在做着激昂的怒斥:“他妈的,有胆做没胆认了,我彭随东手下没有你这号的软蛋儿,既然做下了就站出来,现在要是能有担当地自己站出来,我彭某人还能放他一条活路……”
众人左右相顾,没人应答。
这时的彭随东身体猛地一颤,从座位中走了出来,两眼圆瞪,阴森森的声音彷如地狱的使者般,“……好……好……那就别怪彭某不近人情啦!”彭随东边走向下手位边要摇晃着脑袋边手滑着经过人的座椅椅背,走到惠丰两步远时站住了,表情深含沉痛和压抑着愤懑,沙哑着声音道:“惠丰、惠组长,你现在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我,董事长你要我说什么……惩治商业间谍本是理所当然的啦!”
“哼哼哼,你……哼哼……呵哈哈……呵哈哈……”发出凄厉惨绝的怪笑声的彭随东戟指对着惠丰,身体仿佛不受控制地摇摆。“……惠丰……我还真是低估你啦……没想到你的演技这么好……在我手下真是他妈委屈你啦……我们的惠大公子……”
惠丰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正怒瞪着自己的彭随东,刹那间大脑一片空白,脸色瞬间苍白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