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再这样说,我也要快被你惹哭啦!”谷雪那再也绷不住本不属于自己年龄的冷静,泫然泪落。
灌木阴暗里,两个小孩抱头拥在一起,痛快地大哭一场,仿佛此刻就是永别。
当空的明月躲在乌云背后也不忍亲睹这对小伙伴的分离。
“好了!我们都不哭了!”吸溜了一下酸楚的鼻涕,脸上还挂着泪的谷雪那强装作狠道:“明天一早我就走,到时候你不准再来送我!”
三月十九号,就是谷雪那要离开南城银行家属院小区的日子。
惠丰听从了谷雪那终究没有逃课来送她,真是个没出息的小子!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注视着车外:
那个落锁生锈的铁门是她和惠丰一起趴在台阶上写家庭作业;
这个金属制的院墙栅栏曾经挂过惠丰的裤衩;
那棵白桦树的背后有自己刻下的“到此一游”;
还有那个停车路牌自己学骑单车时撞过了不知多少次……
啊!这车窗外,就是自己已回不去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