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心撇下我自己去了天堂了,他不知道我有多想他!呜……呜……呜……爸爸!我真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好想你,爸!”谷雪那念到这里已是泪水纵横,涕泗横流。
从她开始记事起,她从没有这么痛哭过。
妈妈在早上逃走抛弃她的那天,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她只是拼了命地傻傻地追着那辆抓走妈妈的黑色桑塔纳、哭着眼泪合着鼻子一个劲儿地叫着“妈妈,别走!妈妈,别走……”轿车却始终没有停下。
哭哑的嗓子的谷雪那问爸爸,妈妈去哪了?
“妈妈去哪了?”
“……”
“……”
“乖!妈妈出差了,今年不回来了。不过她说,明年过年的时候回来给小雪带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我不要好吃的、好玩的,我只要妈妈快点回来!”
“哎————”
当时,幼小的她相信了这个善意的谎言,一直以为妈妈迟早是会回来的。
可当又过年的时候,一直坐在门槛上不睡觉地等着妈妈,可妈妈却没有回来。
她再问起爸爸,“妈妈呢?你说她今天回来的!”
喝着闷酒的爸爸没在重复谎言:
“小雪,她不会回来了,永远不会回来啦!小雪,以后你就只有爸爸啦!只要爸爸好不好,只有爸爸来疼你爱你好不好!”
小小年纪的她不信,她不信,她不信最爱自己的妈妈会不要自己这个乖女儿!她打着爸爸的脸苦着喊着:“妈妈,妈妈,我要妈妈,我不要你……你骗人……你还我妈妈,你还我妈妈,呜……呜……咳咳……我才不要你呢!我只要我妈妈!妈妈……”
爸爸哄着哭闹的小雪在烟花缤纷的大年夜里睡下,当第二天小雪起来的时候,爸爸已经不见了,他也走了,为小雪找妈妈去了。
一年来小雪的爸爸为了寻妻跑遍了全国,最终家人等来的却是他绝望后,卧轨自杀的冰凉尸体。也许从那一刻起,谷雪那的世界里就没有妈妈存在的地方了。
她的心中深深恨着自己的母亲,所以即使在她的哭泣声中也从来没有妈妈这个单词。
“吱呀”房门缓缓打开,惠丰小心翼翼地蹲在哭泣的谷雪那跟前,勉强用双手去搵下挂在她脸上的泪珠,稚嫩的语气却是无比温柔,道:“你别哭啦!大不了,你就来画我吧!不过,你说好了,这可是最后一次了!”
谷雪那点头,开心的笑上还躺着泪花,拿着化妆笔盒,手舞足蹈道:“呵呵,我就知道你会开门的。怎么样,还是被我骗到了吧!”
一晌功夫,
在惠丰的指导下,
谷雪那继续在惠丰的脸上进行大面积女孩可行性实验……
一个星期前,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谷雪那不想再扮咋咋呼呼的男孩了,可没人教她如何做一个女孩。一直和惠丰玩耍的她,见过惠丰他那打扮时尚的漂亮妈妈。
于是乎,谷雪那要求惠丰把他妈妈的化妆品拿出来,两个孩子一起合计,要把谷雪那改造成为一名真正有女人味的小女生,可不知道怎么搞得,接下的事情逐渐偏离了轨道:
先是惠丰帮谷雪那设计发型;
然后变成惠丰亲身示范以身试法;
再后来谷雪那想是发现好玩的啦,非要把惠丰打扮成自己可爱的小妹妹……
“呵呵呵呵”
谷雪那手中一手拿着眉笔,一手拿着粉扑,抱着两只小胳膊站在惠丰的面前窃窃偷笑不语。
“你笑什么?”惠丰惊恐探起身子想看看自己到底怎么了,“你是把我毁容了吗!我以后还能不能见人了?”
“哪有,你现在呀,可美得很呢!”谷雪那煞有介事地赞美道,“呵呵,我创造了个小美女,惠丰你教的方法真的很对!嗯儿,这点儿我再画一下!”谷雪那踮着脚又在惠丰已经跟敷了千层饼似的洁白眼底上弯弯曲曲的又拉过两道颇为抢眼向上翘起的斜眉线。
“这回好了!”
“我到底成什么样了?”惠丰夺过谷雪那的手中镜子,“啊!这是我吗?”
镜中的“女孩”,黑色的小发卡压覆下不顺从的头发显得小脸标致娇柔、实在迷人,尖尖的下巴,方形的下颚,两道浓浓的天线下,双眼眨着纤长的睫毛秋水魅惑,妩媚动人,最引人注目的腮红仿佛是在颧骨上高高地挂起两个红扑扑苹果一样。穿着的一件裸肩高搭镂空背心裙,其实就是爷爷穿的漏洞白背心。做旧的玳瑁耳环因为惠丰坚持不打耳洞,只好用胶水粘挂在耳廓里,贝壳项链勉强挡住爆露出白背心挡不住的胸前凸点。
“对了,还少了一样东西!”谷雪那疯极火燎地窜出了屋子。
一见她走,惠丰赶紧去卸掉自己的红妆。
谷雪那像是未卜先知一般又折返了回来,道:“你不许动哦!我马上就回来!”
对着镜子的惠丰痴痴的看着里面的人,这真的是自己吗?
好有爱啊!
什么乱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