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起那只死耗子的尾巴,还追着惠丰非要在他面前一摆一摆,再要丢在他身上,吓得惠丰夹脚连跳,落荒而逃。
锅盖头摇摆着一只死老鼠,大家纷纷躲着他跑!锅盖头开心地站在原地,不想手没抓牢,一摆之下老鼠脱手,丢到了自己的嘴边……
“啊啊!呜呜!”锅盖头被自己吓哭了,一阵跺脚狂喷口水,想用手捂嘴,却发现那只手恰恰就是自己刚才提过老鼠尾巴的手……
“呃呃呃”锅盖头干呕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幼小的内心已经被膈应得浑身发瘆的慌,飞一样地跑回家里,疯狂漱口去了……
听说最后,锅盖头又去了医院受了各种刑罚,真可谓身不如死呀!
而那只死了的老鼠被大家你踢我传地送进了火堆,不久就冒着臭鸡蛋的味道……
虎头男孩在火堆旁边打了个饱嗝,用松枝绕缠着塑料袋,固化在枝尖的火油不时滴下,虎头男孩像是点灯一般,四处播撒火种,火势渐成燎原之势,时不时劈啪作响,嘣的一声酒瓶受热爆炸,塌陷了火焰。缭绕的黑烟顺着垃圾道向上蒸腾,整个楼道像是被浓烟笼罩一般。
“啊!啊!啊!啊!是谁在楼下煽风点火呢!”震天动地的狂吼,声音非男非女,极端刺耳,在场之人无不手掩双耳,却依然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
在滚滚浓烟中,两道红芒暴起,然后从冒着黑烟的楼洞里慢慢现出一个人影踏步而来,竟的是一个体大如牛、眼大若铜铃,须发竖起,凶神恶煞的妖婆,只见她鼻翼微张,一道白芒自鼻尖喷出,双手微张,瞪着田炳豪道:“咳咳,呛死人了,呜呜咳咳,又是你!田炳豪你个小兔崽子,又在这烧垃圾!看老娘我今天不打死你!”说完,老妇手持着擀面杖仿佛带著无边气劲冲来,就要砸将下来。
“大家快跑呀!猫脸雷公嘴的灭绝师太打上门来了!”黄宏亮嗷一嗓子,众人如狼突豕奔,南北乱窜,倏忽没了身影。
“说我是妖怪,老娘今天非横劈了你不可!臭小子你别跑,看我今天不告你姥姥打断了你的狗腿,咳!咳!咳!”
“你个傻瓜儿,快跑呀!”从身旁疾奔过的田炳豪倒手拉着一下还愣在当场不知发生什么状况的惠丰,两个人一起飞驰跑路了。
他们身后,那个眼大若铜铃的大婶空自在后面,挥舞着大棒,狼嚎不止。
两个人跑跑停停,到了中院的一个煤房的断墙后面,待外面没了声音,两个人才开始说话!
“你叫惠丰是吧,我叫田炳豪,他们都称呼我为大猩猩!”田炳豪丝毫不以为意这个外号,好像还很得意似的。
“呵呵!谢谢你刚才救了我!那大婶可真凶!”惠丰伸过手,见对方没意识到,讪讪地问道。
“谁说不是呢?你听说了吗?她老公就是被她打跑的!”田炳豪指指自己的脑子:“许是她这里坏掉了!”
“那你们为什么要烧垃圾洞哪?”惠丰终于没忍住还是问了出去。
“你不知道,我们这里闹老鼠,可厉害了!前几天,我就见老鼠一直出没在那个垃圾洞里,我想老鼠的老巢应该就在那里,所以趁今天大家都在,我们准备把老鼠这个老窝一锅端了!没成想……”空余恨道:“可惜我们准备不充分,终是功亏一篑呀!”田炳豪痛心疾首地直摇脑袋。
“外面没动静了,我们出来吧!”
惠丰、田炳豪两个人出来后,不一会儿,在田炳豪特有的叫唤下,一众小孩纷纷各自的藏身之处陆续出来。
“我的天,这婆娘的狮子吼好家伙!”
“这李妖婆,果真厉害了!可她为什么要阻挠我们大战老鼠精!”
梳着冲天椒的男童踮着脚想让大家注意他,接话道:“也许他们是一伙的吧!”
大家纷纷回头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他,冲天椒低着头在也不吭气了。
沉默一阵后,为首的田炳豪双手互握,开始准备清理门户了。
“黄宏亮,你给我过来!今天我被你害得回不了家,你也别想好!”田炳豪推搡着黄宏亮到烘着红漆的墙上,恶狠狠地互握着自己的拳掌,骨头嘎嘣嘎嘣,脚步霍霍向他走去。
“来来,都起开了啊!你们这些小孩们都让开、让开了!”几个大人抬着一套组合柜从这些孩子中间穿过。
黄宏亮趁机贴着墙,转身就跑,因为紧张被自己的脚步绊倒在地,裤子都吓掉了一半,又赶紧提裤马上爬起来,两只手惊恐地张开着小跑,亦步亦趋地跟着这些搬家具的大人们脱离了险境。
“Bye!黄宏亮!下次跑的时候别忘了提好自己的裤子!”田炳豪叉着腰嘲笑道。
“嘻嘻嘻嘻”旁边的冲天椒看着黄宏亮的滑稽模样,用手指扒着下嘴唇,偷偷笑出了声音。
田炳豪眼神回转,霸气侧翻道:“你笑个屁呀,阚文!下一个就是你!!!”
阚文听后吓得转身就往家跑!
“赶紧回家找你妈去吧!”
一时之间,谁也不敢大口出气了。
“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