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柳广勤和苏美英两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怎么开腔。如果这里是开心辞典,焦虑吶言的柳广勤绝对会电话求助谷雪那场外指导;如果这里是非诚勿扰,等的黄花菜都凉了的苏美英肯定对柳广勤灭灯了。她自己已经在他面前自惭形秽了,难道还要她求他原谅,我们根本不可能了,他知道最真实的我,我怎么能自在地生活。当她决定起身离开的时候。门又一次打开了。
“那个,待会儿,我们要谈点少儿不宜的事,所以我把阿菩放在这个屋了,你们接着聊,阿菩她听不懂的,接着聊接着聊啊!我不打扰了!”
柳广勤殷勤地凑了过来,想得到谷雪那的面授机宜,被谷雪那又攒了进去。
在他即将绝望,门要关上的时候,著名爱情战略大师谷雪那又把她圣贤睿智的的头探进来,“对了,我们没谈完之前,你们谁也不准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阿菩被妈妈抱到另一个房间,也没有哭闹,因为有兔宝宝在。阿菩伏在床沿上,两手动着布偶,口中含混不清的发音。
柳广勤和苏美英原本坐在床榻两侧,默契的彼此隔得很远,突然有阿菩在中间,让两人的心里都觉得十分不自在。
“美英,我不怪你暗恋着别人,各人各有姻缘,但老沉溺过去的人是没有未来的,最懂你的人是我,最了解我的人也是你,我们一起风风雨雨过了六年,感情是有的,如果不是这次误会提前刺破我们的隐患,可能我们就再也不能挽回,但现在我还爱着你,你依然是我足够一生的伴侣。你还爱我吗?”柳广勤不愿再受这样的煎熬了,主动开腔道。
“我还……但我已经……你不介意吗?”苏美英内心也在煎熬,她一方面觉得自己和柳广勤几年的感情不应该就这样终结,但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不配再有别人爱自己。可她又割舍不下自己的苦恋,而且自己的内心完全暴露在丈夫严重她很是难堪。有时她觉得自己实在很坏,鱼和熊掌都想兼得,现在自己又是在准备退路吗?“不、其实、是……我……我配不上你的深情!我现在的心太乱了,不敢再贪更多爱,只是想要一些空白!你若是明白,还是……让……让我暂时的离开吧!这样我们两个人……”
“我明白!我会继续等你的……不过是一辈子罢了!”柳广勤心太乱,像是一个迷路小孩,想哭的他却怎么哭也哭不出来。
“你————”苏美英张着小口惊诧地看着他。
柳广勤微微一笑:“我知道也许老天忘了为我来安排,可能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像爱惠丰那样爱我,但我会像你爱他一样爱着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是我最快乐的日子,我想象不出没有你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卸下了防备的彼此,孤独跟随而至。
“你……你为什么……这么傻?没有回应的爱是最痛苦莫名的了!”苏美英这一刻的感觉和柳广勤是如此的相通。
丈夫无限温柔地看着爱妻,言语中带着沙哑道:
“我是没有关系的,反正我早知道这一切,可我不是还爱着你吗?现在要做的只是你勇敢地接受你自己!这个叫‘苏美英’的,她呀,不是完美的女人,有点自私、有点暴脾气、有点狡猾、还有点少女情怀,但她最够率真、足够深情、既可爱又聪明,她是我深爱的人,现在,我就想问问她:‘她还敢跳入我的火坑吗?’”
苏美英愁容初绽,一丝笑意挂在脸庞经久不散。“她……愿意的!”
正当两个人好像感觉有点渐入佳境的时候,彼此爱意无限地凝视着对方,两只嘴慢慢靠近的关键时刻。
“阿铁”阿菩一个喷嚏击破了所有的浪漫。
随后在当阿菩她把自己清鼻涕抹在苏美英的衣摆上,更是颠覆了最后的美感。
之后,只要这两个大人一说爱呀什么的,阿菩黑漆漆的眼神就立刻从自己手上流连到他们的脸上,搞得他两难诉衷肠,却一筹莫展什么办法也没得。
有了!烦恼的柳广勤突然灵光一闪,从书桌上抽出一本日记本里撕下一张空白的白纸……苏美英也立刻明白了,两个人背对着阿菩在白纸上开始写字,于是苏美英歪歪扭扭的字和柳广勤俊朗的廋金体在纸上尽情的倾吐纠缠。可见,恋爱会使人变得更聪明,更自信。
“嗞啦”椅子被拖动,柳广勤和苏美英回过头来,发现被两人隔绝的阿菩心中不甘,硬是拖动了书桌旁的椅子,站上去也要看看这些大人背着她偷偷在干什么,她踮脚站在椅面上探着小身子从两人之间出来,等终于看到了那张纸,却盯了一晌也没明白这些符号有什么神奇的,为什么可以让这两个大人变得这么奇怪!
柳广勤和苏美英见阿菩好像看不懂,四岁的小屁孩有怎么可能认识这么些字,两个人都暗笑自己被一个孩子吓紧张,真是好笑!于是又放心的继续相思传情,阿菩的小脑袋低头看看他又抬头瞧瞧她,迷瞪着困惑着。
两个大人就这样,在阿菩的见证下写下了密密麻麻的爱之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