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火焰,到处都是火焰,驱散了木屋里少有的冰凉,浓烟刺鼻,炙热的灼烧感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安洁拉挣开了他的怀抱,在地上,用双手慢慢的攀爬到了安妮身边,红色模糊了双眼,他无能为力,他真的无能为力了,他现在连抬个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连每口呼吸都是痛的,恍惚间,他突然不想动了,他想,这就是妥协,他看到了,看到了安洁拉弱小的身体将安妮抱在怀里面,她把安妮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面,嘴唇在动,在说些什么呢?恍惚间,他听到了:
“够了,够了,你干嘛要救他啊!你干么要救他呀!”
“他,好像凯哥哥!”
“他不是!他不是凯哥哥!凯哥哥就算回来了也不会娶你的!”
“嗯,我知道!姐姐知道!”
“大傻瓜,姐姐是大傻瓜,大傻瓜,天底下最傻的傻瓜,我不喜欢姐姐,再也不喜欢了……”
“你醒了啊。啊,你今天还没吃东西呢,我去给你热热吧!”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知道你白天出去干什么了!”
“不,我不要你娶我,如果你不嫌我身体脏的话我愿意把身子给你,可我不要嫁给你,我希望你好了以后能娶安洁拉!”
“哦哦哦,他敢还手哦!”
“老大,那婊子的妹妹模样不错啊!”
“不要,放开她~”
“你求我,跪下来,对,就是这样子,像狗一样叫两声听听!”
“凯哥哥,不要答应他们~”
“啊,臭婊子,敢咬我!给我烧死他们两个!”
……
…………
………………
“为什么?”低首轻喃,那张刺眼的小丑面具被他从脸上摘了下来,望着面具,凯脸上露出几分癫狂,他想到了那个贵族少年,很年轻,拥有一头很好看的金色头发,波浪状,很帅气的样子,大概十三还是十四,多么年轻的年纪啊。
当时他就跪地上,他在哭,哭什么?
哭什么啊!
哭什么啊!
你有什么资格哭?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父亲是帝国子爵,我们是珈蓝家族的旁系子弟,你杀了我,珈蓝家族不会放过你的!”
威胁?
为什么要威胁?
是害怕了吗?
为什么现在才害怕了?
这嘴脸,这就是贵族吗?楼兰帝国的贵族,大陆的贵族,这就是贵族啊!
“啊!你是恶魔!呃……”咔!他一脚踩碎了这颗好看的头颅,金色的头发被鲜红泼洒的很难看,风呜呜,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红色,液体,血,臭的,这是臭的血,是那些人的血,该死,该死,他们都该死,所有人都该死,全都该死……
瓦罗修斯露出惨然,他无法知道凯当初面对的一切,却可以从凯身上感受到那股恨意,看不见摸不到,却能真切的察觉到了这股恨意的雄壮,就像一柄巨刃,从天到地悬挂着,恨,太深太重,不止让人害怕,也同时俯视着凯的灵魂,很难想象这人到底怎么挨过来的!
满头红色被风撩拨到了前面却未能遮住那双透露着仇恨的血瞳,两条浅浅的泪痕被风吹干留下两道红色的印记,是泪,属于他的泪,鲜红如血的泪。
“你成为神阶这么多年,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为什么他们一定要伤害别人,为什么?为什么有的人明明就在旁边,他们却躲在屋子里头不敢出来帮我们呢?你知道吗?当时的我很弱,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他们戴着面具在笑,放眼看去全都是火焰,这就是无能为力的绝望,是这个大陆对我犯下的罪恶。我恨他们!”
“所以你杀光了沙暴小镇上的所有人?”瓦罗修斯不敢置信道。一直以来人们都以为沙暴小镇的罪恶是整个小丑乐团犯下的杀戮,但就在现在,真正的凶手却亲口承认了当初一切正是他一手所为。
仅仅一个人便摧毁了整个沙暴小镇屠杀了所有居民,荒唐,却真实!
“他们都该死!”凯露出狞笑。
“他们只是无辜的普通百姓!”
“无辜?这个世界没有谁是无辜的,坐视不管便是帮凶,安妮的死,他们都要为之陪葬!”
“疯子!”瓦罗修斯大怒,巨剑高举,脚下火龙咆哮怒吼朝着凯快速飞去。
红发飞扬,长刀一斜,脚踩虚空,不闪不避迎着火龙,长刀递出,并非指向龙首上的瓦罗修斯,而是微微一低刺入火龙口中,烈焰扑面而来却无法近凯的身体,由火元素形成的火龙并没有实体一说,但这一刀却让火龙发出痛苦咆哮。
龙首上瓦罗修斯原地一跃避开了底下刺上来的刀锋,未落下,手中巨剑往下劈下,锵!火光飞溅,长刀架住巨剑,凯直接穿透龙首来到了上方,那双诡异的血瞳冷冷的望着瓦罗修斯,嘴角上扬。长刀扬起,一刀砍了上去,简单粗暴的进攻方式,锵锵锵!两人在火龙身上不断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