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统统发泄出来,但千挑万选,发现只有自己窝囊师兄的胸口,才是最理想的地方。从小到大,无论自己怎么蛮不讲理、怎么消沉失落,只有他用最清澈如水的目光关切着自己、用温柔不改的胸怀包容着自己。
张曼求不禁又想起了师父对师兄妹两人的评价。自己悟性奇高、天资聪颖,又兼根骨精奇,无论是练武还是修道,皆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可是修道易、悟道难,自己什么都胜过师兄,就是少了他的一片赤子之心、无垢心胸。武功道法学不精可以勤学苦练,但悟道需要的心境却不是能够学到的,因此也注定了谷漫修将来的修为必定高于自己。
高傲的张曼求当然不肯服输,她不断地努力,处处都要压过师兄一头,她从来没有松懈,可是每次回头察看自己与师兄的差距之时,总会发现这个看起来傻傻笨笨的憨货就在自己的身后,拉不开、也缩不近,就像一个随时可以超过自己、却故意在自己身后看笑话的人。这让张曼求怒不可当,她用尽手段,就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师兄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心怀叵测。有一次,他甚至在谷漫修闭关之时闯进他的清修之所,害得他走火入魔、吐血三升,几乎有性命之危。但是谷漫修在清醒之后,仍会对自己关怀的笑容,痊愈之后,还是会对自己言听计从。
张曼求又气又笑,气这世上怎么有如此不计仇怨之人,他以后独自在外面,岂不是会受人欺凌?笑他傻傻笨笨的,只会记挂别人,从不顾惜自己,真是蠢到家了,没有自己为他指点迷津,还怎么得了。自己继承了太上道掌教和天师的名号,但师兄总有一天会继承三清观的观主一职和师尊的衣钵,为了以后,她不得不拉着师兄东奔西跑,让世俗磨练出师兄的豁然大度,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