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化羽拉着桓珍躲在了墙下的阴影之中,那里并不是什么隐秘之处,稍微靠近就能发现有两个孩子在那里瑟瑟发抖。不同的是,男孩是吓的,女孩是兴奋的。
但吉人天相,他们终究没有被发现,桓珍甚至用自己携带的手机拍下了两个团伙的交易过程,一方出示了红灿灿的钞票,另一方则出示了白花花的毒品。随后,在鹿化羽异常强硬的坚持下,桓珍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现场。两人一起向警察局报了案,并因此获得了嘉奖和不菲的奖金,但出于对安全的保护,警方并没有公布两人的姓名。桓珍不在乎虚名,而一心追求平静并且得到了全部奖金的鹿化羽更加不会有任何异议。经此一事,桓珍更加确定,鹿化羽有着奇异的能力,这对自己行动的展开,大有好处。
此后,男孩与女孩之间战火重燃,鹿化羽坚决不再参加任何有危险的活动,并要求拒绝命令的权利,而桓珍则故技重施,最后的结果就是不想惹麻烦的男孩再次臣服于对方的淫威。不过,让鹿化羽欣慰的是,京师的治安情况很让人满意,也没有残留更多的未解之谜供桓珍取乐。
对,在鹿化羽看来,桓珍行为的目的从来就是没有意义的自娱自乐,她不为名利、不为他人,只是单纯地追求冒险与刺激,就像自己单纯地追求宁静与安逸。
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常中,桓珍感到焦躁与无聊,而鹿化羽在享受着难得的时光的同时,正在居安思危地考虑着转学,和这个让自己折寿的疯丫头说再见。但就在两人来观看当今天子的最后一次新春致辞之时(鹿化羽当然对这种活动毫无兴趣,但架不住桓珍的软磨硬泡),一切都改变了。
那个名叫石破的少年突然出现、一鸣惊人,他嘲笑着人类的存在和文明,揭露世界的秘密和隐藏的力量。他所说的一切,颠覆了长久以来的常识。
但鹿化羽对此不感兴趣,他或许是朱雀门下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民众,当时他唯一想做的就是立即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家躲起来,在这件事平息之前绝不出门,于是他转身就走,甚至顾不上身边的女伴。
可桓珍却不会就此放过他,跃跃欲试的女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力道之大让他呲牙咧嘴。但更让他恐惧的是,女孩那近乎狂热的表情。
“疯丫头,你想胡闹由得你,但这回别想把我扯进去。那人连天子都不放在眼里,想杀死我们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我才十四岁,还不想死啊!”
“你听到了吗?内界!武功!神力!异能!命术!这个世界果然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料。谜题、神秘,就在我们的身边!”
“知道这些就别再飞蛾扑火了,咱们是凡人,不是哪部小说里的主人公或者主要配角!神仙打架,我惹不起躲得起。”
“你看到了吗?那个石破突然就出现了,谁也拿他没有办法!还有那个白衣女子飞身救走天子,黑衣男子那狂烈霸道的一枪。这全不像人类所能做到的。真的如石破所说,这些常理外的力量一直存在。”
“那就赶紧跟我跑,躲得越远越好!”
“看,那个石破下来了!跟上去,我觉得一定能看到我梦寐以求的事情!”
“喂,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我要离开!”
“跟着我,别放手。这里人太多,不要走散了!”
“放手啊,我要回家,我不想死啊。疯丫头,你倒是听我说话啊……”
与平常一样,讨厌麻烦的男孩被喜爱冒险的女孩拖进了麻烦的深渊。只是这一次,两人甚至无法想象最坏的后果会是什么。
他们就远远地吊在石破的后面,认命的鹿化羽在强烈的求生意志的引导下,拼命地藏匿着两人的身形。在他堪称神技的潜行之下,不要说石破,就是更远处的炎黄龙魂也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就在这种追踪和被追踪相互知道对方的存在,却不知道第三方追踪者的存在,而第三方也不知道另有追踪者的情况下,三方人马来到了京师的郊区。
空无人烟的大地上,一声巨响撕破了寂静。
看着面前十步外的斩马大刀和凹陷的地面,石破笑道:“我还在奇怪,你们要跟到什么时候。看来,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
话音刚落,八道身影便出现在石破周围,隐隐呈包围之势。他们落地的顺序有先有后,却有一处共同的特点,快如闪电、形如鬼魅,只在站定之时,才能捕捉到身影面貌。
石破一歪头,问道:“美女,我们的那位天子还好吧?我可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天子无恙,但你的麻烦就大了!”将天子安置好后便立即回身加入到监视石破、疏散百姓的工作中的素玑面寒如霜,不复平日的温柔和善。石破这个玩笑开得太大,就算她再与他投缘,今天也无法姑息了。
“我的麻烦?我怎么看不到?”石破左右张望着,不得不说,他目中无人的样子的确很欠揍。
“经年不见,石兄风采依旧,实在可喜可贺。”司马蘅一脸苦笑,曾几何时,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已经成为炎黄龙魂的头等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