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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底线(2 / 2)

“不要这么做,里德尔,我知道我错了,我一定会改,不要这样……”

“你们应当在炼狱中焚烧,应当被挫成劫灰,千刀万剐亦不足以满足你们的罪孽。你并非是对于生命有所敬畏,你只是在担心接下来的处罚而已。”

四柄银白色的铳剑在蒙斯塔克的惊叫中,擦着他的皮肤,将他的衣物钉在了巷子的墙壁上。就像是变魔术一样的,里德尔在身上看起来完全藏不住东西的神袍中掏出了一根黑色的蜡烛,将几页经文撕了下来铺放在蒙斯塔克的身边。每一个书页上都插着一柄白银色,雕刻着镂空符文的短剑。在他的周围组成了一个小小的,但是却又让人感到不安定的结界。

“‘你们不过是稻田中的杂草,终有一日会被农民所割去。’”

看着面前惊恐万分的蒙斯塔克,里德尔声音森冷的继续描述道。

那块红色的石头可不是什么宝石。身为大仲裁官,位列传奇的里德尔可是知道的。那些红色的东西是深渊意志的凝结物,是纯粹的恶意与痛苦凝结的产物。能够佩戴上这种宝石并且没有任何痛苦感觉的人,他们的灵魂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一些问题。

面对惊慌失措的蒙斯塔克,稚嫩的年轻人露出如同孩提一样充满纯真的笑颜。

“知道么?人类是可以转化成恶魔的。”

地面上摆放的黑色蜡烛悄无声息的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点燃。

“只需要吟唱一下大恶魔的真名,自然会有力量将你的肉体和灵魂改造成恶魔。”

在里德尔森然的笑容中,那黑色蜡烛上的火焰如同深渊一般,释放出一股漆黑的光彩。仿佛黑洞一样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光线,使得蒙斯塔克只能把视线放在那黑色的蜡烛上。

但是越看着那火焰,蒙斯塔克就越发的能够感受到绝望。

身体在异化。只要看着那火焰,看着那符文,就能感受到身体的变化。

体内的血液和肉体用一种缓慢而坚定的态度逐渐变化。相比较原本的肉体,蒙斯塔克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内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膨胀。

但是就是因为膨胀了起来,他才能发觉到自己面对的里德尔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怪物。

“你是人类吗?还是恶魔吗?从人变成恶魔就是这么简单。”

双眸如同明灯般闪耀着白金色的火焰。手掌蔓延起来赤红色的火光。

“只要通过某些简单而混乱的仪式,自身有着超乎常人的邪念,并且有着深渊的气息,那么就可以在主物质世界顺利的变成恶魔。然后以恶魔的姿态行走在这个世界上。”

结界升起金色的围墙,将整个巷子笼罩。

“但是真是遗憾,这里有我。”

里德尔抬起头,森然一笑。

在蔚蓝火焰之中的里德尔就仿佛是古代神话中的仲裁者一样,孩童的面貌上带着残忍的笑容,站在犯罪者的面前。居高临下,高高的举起圣火铳剑,金黄色的符文在剑火周围缭绕,散发出一股足够让普通人肝胆俱裂的波动。

蒙斯塔克心中已经有了觉悟。那个原先只不过是一脸笑容唯唯诺诺的男人,恐怕早就死去了。在现在这个时刻,已经变成了圣光的走狗,再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里德尔!你等一下,我有个秘密——!”

“多说无用。去死吧,魔鬼。”

里德尔低喝一声,按下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在利刃贯穿的一瞬间,蒙斯塔克胸口那赤红色的吊坠也应声碎裂,和他不敢置信的表情一起,逐渐的在清晨的冷风中风化,变成一团黑色的飞灰。

而在远方,晨曦之中的教堂敲响了今天内第一次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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