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宜芳能够好好地同颜霜说话。
“是啊,往后你想来找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西门宜芳点头。
颜霜往她身前凑了凑,小声的道:“我之前听王爷说,你看中了一个书生?”
西门宜芳脸一红,“嗯”了一声,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他人怎么样?对你又如何?”
“……他,他还不知道我!”
颜霜有些讶异的瞧着她。
西门宜芳的脸颊更是红的好似能滴出血来。
“我,我是不是太没有女子的矜持了?”
颜霜摇头。
“我实在去庙里上香的时候见到他的……”
颜霜听着西门宜芳絮絮叨叨的话,了解到她是对那位书生一见钟情。
瞧着她不掩兴奋的脸,颜霜忍不住提醒她道:“宜芳,你对他可曾了解?”
“嗯,他学问很好,很是得书院里学生们的爱戴,待人也很客气,说话从来都是温声细语的。”
“他是先生?”
“嗯。”
“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他多大了?”颜霜有些紧张的看着西门宜芳。
“他今年二十有五,未曾娶妻。”
西门宜芳迟疑了一会儿,才道。
尽管早有准备,可颜霜还是吃了一惊。
古人成亲及早,男子十六,女子十四便是能谈婚论嫁。如同那位书生,到二十五了还没娶妻,倒是不常见了。
“妮可曾打听过他未娶妻的原因?”
西门宜芳点头,“他之前有一个未婚妻,后来那未婚妻因病去世,他旧情难忘,便是一直到了现在还没娶妻……”
“这倒是个长情之人。”颜霜感叹,看向西门宜芳的眼神更是担忧的厉害。
长情之人,在旁人看来,是钦佩的;可若是从西门宜芳的角度,却是残忍的。
“宜芳,你……”颜霜想要劝她。这书生既然旧情难忘,必然不会轻易地为新的情感所动摇,未免心伤,她还是放弃为好。
可是瞧着西门宜芳眼里的祈求,颜霜却是说不出口。
不想再劝,然而要说的还是得说。
“宜芳,你知道自己做什么就好。”
“嗯。”西门宜芳脸上笑容渐开,用力的握住颜霜的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西门宜芳见她脸容有些疲惫,便是告了辞。
银耳等人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将颜霜的起居室给打理好。
安宁宫的管事带了人在外等候,要求见颜霜。银耳问了,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且颜霜这会儿正在休息,便是做主让她们回了。
颜霜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她醒来,屋子里已是一片漆黑。
“阿霜,你醒了。”
头上是一片淡淡的黑影。
颜霜怔了怔,坐起身,“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叫我?”
西门离在她背后垫了一个枕头,“政事处理的差不多,便是来了,也不久,才一会儿。”
“走吧,咱们一道去吃饭。”
颜霜翻身下床,握着他的手往饭厅走去。
银耳等人瞧见他们出来,立刻便是去了厨房传话,不一会儿,六道菜便是上了桌。
“左右也就咱两吃饭而已,我便是让厨房少做了一些。”颜霜看着西门离道。
西门离点了点头。
转眼便是过了六天。
这日早晨,整个皇宫都忙碌了起来。
新帝登基,自然是不能怠慢。
各宫各处,都严谨以待。
颜霜换上较为庄重的礼服,跟着宫中女眷,一道在祭天的广场上站着。
不一会儿,身穿明黄色龙袍的西门离便是从金銮殿上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随着浩浩荡荡的文武百官。
颜霜的视线胶着在他身上,再也舍不得移开。
西门离好似天生就适合那样的颜色,五爪的金龙衬得他清冷俊朗的脸多了几分叫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和霸气。
颜霜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时候,西门离的视线也看了过来。
他唇角挂着温暖的笑,这笑,颜霜熟悉无比,一下子便是将他因为穿上了龙袍,而叫她生出陌生和几分胆怯的心思给冲淡了。
西门离被人前呼后拥着,慢慢的到了高高的祭天台上。
钦天监手里拿着一份布帛,大声的念着上面的诰文。诰文十分的冗长,之乎者也不断,颜霜勉强打起精神,可还是听着昏昏欲睡,思绪渐渐的远离,等她回过神来,已是换成了司礼监。
司礼监高声唱喏。
“吉时到,请新君祭天。”
西门离双手执香,对着东方拜了拜三拜。
所有人同时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新帝登基的仪式,这便是成了。
西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