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瞧着空气中扬扬洒洒的烟尘,转过身来,瞧着女子的墓碑。
“主子,小主子继承了您的聪慧,一定能够办成他想办的事。主子,如此,你在地下也能够开心一些了吧。”
……
温淑妃瞧着窗外飘落的黄叶,有一搭没一搭的抚着茶盖。
珍珠端着炭火进到屋内,在火盆内添了几块,然后拿了火钳拨了拨。
火苗窜上黑色的木炭,不一会儿便是慢慢的烧了起来。
“娘娘,把窗关了吧,外面是越来越冷了。”
珍珠试探着对温淑妃道。
“他们走了也该有一个月了吧……”
温淑妃低喃道。
珍珠听得并不太清,有些疑惑的抬头瞧着她。
温淑妃起身走到榻上躺着,闭上眼睛。
冷风从打开的窗户灌进来,翻弄着桌上的书一阵噼啪乱响。
珍珠看了看温淑妃,慢慢的走到窗前,将窗户给合上。紧接着,她走到外间,落了一个小凳子过来,靠着墙壁打盹。
屋内,温淑妃睁开眼。
在西门离知晓了自己身世的那一刻,她便是知道,自己完了,往后再也没有指望了。
本就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便是谋划了皇位,又能如何?
这些年来,她都是以谋划皇位,同窦皇后等人争斗来打发日子,如今窦皇后死了,谋划皇位也没有意义了。
没有了生活的目标,温淑妃也不会知道该去做什么。
或许,她可以去看看皇上现在如何了!
想到这里,温淑妃从榻上坐起身子,朝着门外喊道:“珍珠,进来替本宫上妆。”
珍珠正在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之间,乍听到屋内温淑妃的声音,吓了一跳,匆匆忙忙的推门进了去。
期间,她撞上了桌角,两次险些将架子上的花瓶给打碎了。
温淑妃眉头皱的厉害。
“奴婢该死,还请娘娘恕罪!”
“起来吧,替本宫上妆。”
珍珠哆哆嗦嗦的从地上起身。
这些日子来,温淑妃一天一个样,她也着实是摸不清温淑妃的性子了,整日里提心吊胆的过。
珍珠心头有些发苦,她还要在宫里头待上三年,这日子可怎么过呢……
天气冷,宫人们做完了自己的事情,出了必须在外头当差的,便是都在屋里头待着。
珍珠跟在温淑妃的轿子旁,一路上也没见到什么人。
“娘娘,乾清宫到了。”
乾清宫前,珍珠对着轿子道。
“嗯。”
听到回答,抬轿子的小太监便是将轿子给小心而平稳的放了下来。
珍珠扶着温淑妃从轿子里出来,大声的唱喏道:“淑妃娘娘到。”
乾清宫紧闭的大门被打开。
钱公公笑着从里头迎了出来,“奴才见过淑妃娘娘,淑妃娘娘千岁。”
“嗯,起来吧。”
温淑妃看了他一眼,往殿内走去,“皇上最近的身子如何了?”
“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起色。”
钱公公叹道。
温淑妃进到最里间。
“你先出去吧,本宫想同皇上说会儿话。”
“是,娘娘。”
等钱公公等人走了,温淑妃掀开明黄的幔帐,挂在两边的钩子上固定好。
西门焰这会儿正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视线没有什么焦距。
“皇上……”
温淑妃喊他,可是过了半响,西门焰却也没有回答。
温淑妃慢慢的在窗前坐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瞧。
“皇上,您以前大概也没有想过,您如今会成这个样子吧。”
没有人回答她,温淑妃便是开始了自言自语。
“皇上,您当初怎么就没有发现有人给我下了不能生育的药?不,”温淑妃摇头,自嘲道:“您应当是知道的。整个后宫都是您的,又有什么不在您的掌握之中。您不管,只不过是没有将我放在心上罢了。”
“只是皇上,您又知不知道,没有孩子,我在宫里的这些年有多苦。”
“我知道,你把她的孩子交给我,一是念着我是她的姐姐,二是我没有孩子,也不会去做那等子谋害了西门离的事情。”
“只是皇上,您为何一次都不主动来我的宫里。若非如此,我又如何会对那孩子如此不好?”
“也许我错了,阿离说的对,我是恨错了人。倘若我恨的是你,看开了,这么多年就不会这么痛苦,也不会在阿离小的时候那般的对他。”
“若是我不如此,说不定,阿离也会对我好的。”
“只是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淑妃娘娘,皇上到吃药的时辰了。”
钱公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温淑妃抹掉脸上的泪,脸色恢复如常,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