雎宫。然而这位入了宫才不过一年的素昭仪,却是被皇上赏赐了住在这里。
其受宠程度,可见是比惠妃娘娘还要厉害。
钱公公一直都思索着,这位昭仪娘娘到底是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够得此殊荣。可思索到了今天,他也还是没有想明白。
“臣妾见过皇上。”
女子柔弱的声音叫钱公公收住所有的思绪,正了正身子,恭恭敬敬的对素昭仪行礼。
素昭仪跟着西门焰进到关雎宫内,钱公公则留在门口站着。
“听人说,皇上这几日都有些心神不宁?”素昭仪挨着西门焰坐下,关切的问道。
西门焰一脸阴沉,“睿王被刺一事尚无结果,朕的这帮臣子,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办事的?”
他说话的语气很重,再加上素昭仪心头有事,便是有些被吓住了。
西门焰见状,不禁放低了嗓音,“不说这些了,昨日,爱妃不是说要泡茶给朕喝吗?”
素昭仪起身,笑了笑,“臣妾已经在后面准备了,这就过去端来,皇上稍候片刻。”
“嗯。”
一股浓郁的香味从关雎宫内散发出来,钱公公忍不住看向殿内。
对上素昭仪此刻的动作,钱公公忽然有些了悟。
莫怪素昭仪会得皇上如此喜欢,原来,这素昭仪再做某些事的时候,特别的肖似一位姑娘。
那还是钱公公刚刚成为御前公公时候的事情了……
想不到过去了二十年,皇上竟然还是对那位姑娘念念不忘。
钱公公偷偷地看了眼西门焰,毫无意外的在他脸上看到了恍惚之色。
其实,这位素昭仪与那位姑娘长得并不一样,她们相像的,只是在端着茶盏的动作和神态上面。
钱公公瞧着她,思绪也恍恍惚惚的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位姑娘当时穿着什么,钱公公已经记不清了。他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位姑娘极为简单的玉簪束发,以及时时刻刻挂在脸上的笑。
无论什么时候见到她,她都是笑着的。
钱公公其实很想问,你当真就没有什么烦恼吗?一个人怎么能时时刻刻都笑得那么开心呢?
他没有问,有一个人却是问了。
问话的那个人是当今的皇上,彼时,他还只是个二十不到的少年,即位不久,朝中的几大家族将他压得喘不过气。
当时那位姑娘是如何回答的,钱公公并没有注意,他所有的心神都放在皇上突然发出的哈哈大笑上面了。
因为这位姑娘,皇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只可惜后来……
“皇上,可以喝了。”
素昭仪将一杯茶递给西门焰,手心却是冒着汗。
沉浸在回忆之中的西门焰,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接过茶盏,喝了两口,然后猛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瞧着素昭仪。
素昭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心脏不停地打鼓。
莫非,莫非是被发现了。
“你……你是怎么泡出这茶的?”西门焰的声音有些颤抖,瞧着她的眼眸也有些热切。
素昭仪怔住。
皇上难道没有发现她在其中动的手脚?
“回禀皇上,这茶所用的水,乃是臣妾早晨在御花园收集的露水,将露水烧开……”
素昭仪的声音越来越远,西门焰想起二十年前她给自己泡的茶,心头有些难过。
他没想到,她泡出那样的茶,竟然是要在大清早的收集露水,经过繁琐的工序才能煮成。
他以为的对她好,实际上远远及不上她对他的。
西门焰嘴里有些苦涩,捧着手里的茶,又喝了两口,然后道;“往后,别再准备这样的茶了。”
“皇上?”
莫非,还是被皇上给察觉了?
可是……他这反应又瞧着不太像。
素昭仪有些迷惑了。
西门焰将茶杯给放下,便出了关雎宫。
……
眨眼的功夫,便是过去了三天。
素昭仪如约赶到椒房殿。
“皇后娘娘,我已经照着你说的做了,还请你遵守答应我的。”
高高在上的窦皇后斜睨了她一眼,“本宫说话自然算数,不过,要等皇上发作,本宫办完了事情,便会让你一家团聚。”
“你……”
“还有事吗?若是没有别的事情,素昭仪还是请回吧,想想你该如何将余下的两次给做好。”
……
“糟糕!”
上京城外的某处庄子,颜霜想起一件事,惊呼道。
在她怀里蹭来蹭去的小包子停下动作,不解的看向她。
“怎么了?”西门离问道。
“我忘记告诉素昭仪,他爹娘被我安置在另外的地方了……”
西门离笑了笑,“无妨,等这件事情结束,再告诉她也是不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