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快别说这样的气话了,”丫头将烫好的手炉递到她手上,安慰她道。
砰————
杜蕊气恼的将手炉给扔到地上,起身把关上的窗户又给打开。
立时,呼呼的北风便往房间里面刮来,将燃烧的火焰吹得东倒西歪。
“小姐。”
丫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去官被扔在一边的手炉,害怕的道:“小姐,你快把窗户给关上了吧,奴婢求您的。”
杜蕊不理她。
丫头想着杜蕊若是受了寒,误了三日后的选妃宴,老爷和夫人一定责怪她照顾小姐不周,将她给赶出府去。做丫头的,若是被主人家给赶了出去,换成去别的地方,别人一问知晓她犯过错,无论如何也是不会要她的。等待她的,只有一死。
“小姐,你可怜可怜奴婢吧,要是老爷和夫人发起火来,奴婢就没活路了,”丫头砰砰的磕在地上。
杜蕊脸上一片冰冷,自嘲的道:“可是谁又来可怜可怜我?”
她从来就没有做皇子妃的念头,从来没有!
话是这么说,她却是从窗边慢慢的走回了榻上,挨着榻沿坐下。
丫头见状,立刻从地上爬起来,飞快的将窗户再一次给关严实,然后跪在杜蕊的面前,劝她道:“小姐,您也别生气了,您是上京第一的才女,这选妃宴是必然要参加的。”
而且,以小姐的才情,也一定会被哪位皇子看上。
“小姐………”丫头还要说什么,却是被杜蕊给打断。
“你出去!”
“是,”丫头见她面色不善,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屋子,带上门,安静的在门边等着。
上京有三大世家,窦家、崔家和王家。
这三家,窦家是窦皇后的娘家,崔家也有一位入了宫却不得宠的女儿,王家则是与西门焰的兄弟——各位王爷、郡王进行了联姻。
此次选妃宴,三大世家亦是虎视眈眈。
当先的,便是王家。
因为没有直接与皇室进行联姻,不比窦家出了一个皇后,崔家出了一个嫔,只是与王爷、郡王进行联姻的王家,在朝的势力比起窦家和崔家要弱得多。
王家家主的二弟,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儿,名作王倩,生的是明眸善睐、身姿窈窕,此次选妃宴,定然会大受关注,若是能成了皇子妃,对于王家的益处自然是不可容日耳语。
为此,王家家主托了关系,从宫中请来了一位教养嬷嬷来好好地教导王倩规矩。
其夫人知晓后,认为家主太厚待二弟的女儿了,便让自己的两个女儿也跟着嬷嬷一起学习规矩。
家主夫人的两个女儿,相貌不如王倩,听父亲有意让她做皇子妃,心里头更是不痛快。想着:她们才是爹爹的女儿,;凭什么要让二房的人做皇子妃。
心中一旦生了嫉妒,便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于是,选妃宴的三天前,王家出了一件大事。
王倩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掉进了湖里,下坠的时候脸部碰着了石头,不小心将脸给磕破了。
这不是特别严重地伤,不过,却因为离选妃宴只有三天了,好不了脸上的伤,王倩绝佳的容貌有了残缺,皇子妃的位置便变得遥不可及了。
王家家主大发雷霆,命人查探了一番,得知是两个女儿干的好事,便是将两人给骂了一顿,家主夫人知晓后,赶过来说情,连带着也是被王家家主一道被骂。
两个女儿不服气,更是将怨恨发在王倩的身上,趁着人不注意,偷偷地将她抹脸的药膏给换了,当天,王倩的脸便是大片大片的溃烂了起来。
………
“为什么会这样?”
王倩伏在郊外的湖边,看着水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生不如死。
容貌虽不是女子最为重要的东西,可若是容颜被毁,又有谁会娶她呢?
孤独终老,这是她不愿意的。
王倩站起身,慢慢的下到湖中。湖面上结了厚厚的冰,她走到中间的时候,冰面才渐渐地塌了下去,有水从裂开的缝隙中渗出来,冰凉刺骨。
不远处的草场上,西门斐正骑着马。
对于三日后的选妃宴,他心中也是烦躁的很。只因为惠妃与他说了,即便他那天不选任何女子,皇上也是要给他指婚的。
父皇的命令,没有任何人敢违抗,即便他是最受父皇宠爱的皇子!
视线忽然的撇到远处湖上的一抹绿,西门斐策马立刻过去。
“七皇子?”
护卫大惊,旋即跑步跟上。
“姑娘,使不得!”
近到湖边,瞧着那朝着湖中心见见走去的女子,西门斐惊慌的从马上跳下来,大声道。
女子回头,只看了他一眼,兀自往前面慢慢的挪动。
西门斐大骇。
那是怎样的一双美眸?有牡丹之艳,又有梅花之冷,好似印在他心头的那一抹白色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