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湖对岸的公孙仪,恶狠狠地道:“我不会把鱼鱼嫁给你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说完,“砰”的一声便是仰后倒去,重重的跌在地上,被飘落下的层层树叶严严实实的盖住。
“阿月!”
南宫司惊呼,用轻功从落秋湖飞过,扒开遮盖住他的树叶子,抓住他的手,焦急的诊脉。
“怎么了?”
南宫家的主母林氏从白玉石桥上走了过来,见南宫司一脸惊骇仓惶之色,担忧的问道。
“你在这里守着他,不要动他半分,我去一趟雾山。”
逐月脉象时快时慢,无法捕捉,乃是大凶之象,他必须去一趟雾山,将逐月的师父医度双绝的重华给请下山来。
落秋湖对岸,公孙仪神情呆呆的,无论公孙夫人如何叫他都没有回应。
公孙仪脑子里一直回放着逐月倒下去那时说过的话,“我不会把女儿嫁给你,我不会把女儿嫁给你,我不会把女儿嫁给你……”
一遍一遍,连绵不绝。
公孙仪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终于是叫快要落泪的公孙夫人将紧张而担忧的心放了下来。
以后的很多很多年,公孙仪见了逐月都十分的气愤。他哪一点得罪了未来的岳父,又有哪一点惹他不快了,凭什么不许把女儿嫁给他?直到某一天,当他无意中瞧见已经是年过三十二的逐月偷偷地亲吻着庭院中,处于香甜睡梦里的鱼鱼侧脸,终于才幡然醒悟。
……
南宫府的异动引得上京百姓人人称奇,纷纷猜测,这南宫府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先是一拨人出去了,然后于是一拨人出去了……
“街上怎么闹哄哄的?”
郡主府处于北门街,乃是繁华之地,百姓议论之声在院子里听得相当清楚。
听到颜霜问话,四喜很快的去了门外,打听清楚情况后,便迅速地回来禀报。
“主子,是南宫世家出了大事,听人说,先是南宫二公子不见了,然后又是寻找南宫家的小小姐。”
砰——
小凳子被绊倒在地,鱼鱼紧张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颜霜,我要回去。”鱼鱼不假思索的道,旋即,却是沉默下来。
她有些痛恨自己。
明明是恨着他的,可今天听到他不见的消息,这不受控制的担忧和害怕又是怎么回事?
“鱼鱼,南宫家出了大事,你快回去吧,若是逐月他……”
颜霜知道她在犹豫什么,看出她的挣扎之后,开口安慰道。
可不等她说完,鱼鱼却是一阵风似的跑到了门边。
“图鲁,好好保护他。”
颜霜开口道。
“是,”没有人现身,有的只是一个坚定地回音。
……
鱼鱼才从郡主府里跑出来没一会儿,南宫家的下人便是围了上来。
“小小姐,可算是找到你了,二公子出事了,家主让我们赶快带你回去……”
紫兰焦急的道。
她应当是跑了很久,说话都带着喘,两颊爬满了红晕。
鱼鱼点了点头,跟着紫兰一道往南宫府里跑。只可惜她腿短脚短的,跑了一会儿便是有些难以跟上紫兰的节奏,幸好这时候南宫府的管家就在前面,紫兰张口喊了一句,管家便是转过身来,将鱼鱼小小的身影看在眼底,喜上眉梢。
“小小姐走不动路了。”
紫兰道。
管家二话没说,抱起鱼鱼便是往前面跑。她现在只是个四岁的小女孩,管家抱她也没什么不妥当的,若是她年纪再大一些,只怕就要被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
三人很快的进到南宫府内。
这一道上,管家将逐月的情况简单的同鱼鱼说了一遍,她心中有了了解,可亲眼见到面无血色的逐月时,任不免大惊失色。
“别碰他——”
大伯母冷冷的声音传来,吓得鱼鱼缩回朝着逐月伸出去的手,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就似一个在黑色的风雨里迷了路的孩子。
公孙仪走到她身旁,小声的安慰她道:“姨父去请大夫了,等大夫来了,帮小姨父看了病,开些药吃了就会没事的。”
鱼鱼哽咽着,用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躺在地上的逐月,一句话也是不说。
“唔……”
轻微的闷哼声传来。
鱼鱼瞪大眼睛,惊喜的看着费劲的睁开眼睛的逐月。
对上鱼鱼满是泪痕的小脸,逐月怔了怔。
这是梦?
可为什么在梦里,她离他也是这般的远?
果然,自己不假思索的那些气话,即便是梦里的她,也是生着自己的气。
“……过来……”
逐月张了张嘴,半响才发出声音,整个人已是气喘吁吁地。
鱼鱼睁大了眼睛,一步步的靠近他,最后在离他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停住。
逐月不知道用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