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西门焰虽是夜夜都来了柳如烟这里,却是不曾留过夜的。窦皇后此举,当真是成全了柳如烟乌鸦变凤凰的心思,叫静芳看的好不生气。
“哼,若是本宫当真是处罚了她,那才是中了她的圈套。”
“娘娘?”
“她此刻正是受到宠爱之时,皇上虽尚未宠幸她,不过,那也是早晚之事。眼下,皇上因为之前四皇子一事,对大皇子心存怨恨,对本宫也是诸多不满,在这个节骨眼上,本宫若是让这个被皇上喜爱的柳如烟有了可乘之机,你想,大皇子翻身的机会还会大吗?”
皇后无容人之肚量,大皇子生母如此,又有何资格继承储君之位。贤能者,其母不必睿智通达,可绝不能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心生歹念。大皇子眼下储君之位风雨飘摇,朝中大臣皆是观望着西门焰的反应,自己决不能给人落下任何的把柄。
静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后娘娘恕罪,静芳该死,是静芳愚笨了。”
“静芳,你记着,往后,这柳如烟,不容小觑。”
“是,静芳记住了。”
“娘娘,柳姑娘已经梳洗完毕。”有宫女进来禀报。
窦皇后将无字的牌子放在琉璃盘上,交给静芳,“去,把这个交给钱公公。”
……
一日后,紫香阁,惠嫔所住的宫殿。
“什么?那个贱人被皇上封了纯妃?”
妙云点了点头。
砰——
桌上的东西全都被扫落在地上,惠嫔气怒万分。
纯妃?好一个纯妃?自己入宫多年,且生下了七皇子,眼下却还只是惠嫔,凭什么她这个才入宫的女人却是妃位?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妙云,你把七皇子给本宫找来。”
“是,娘娘。”
西门斐匆匆忙忙的进了宫,往紫香阁而去。
“母妃——”
一见西门斐过来,惠嫔便是忍不住心中的气怒,“你说谁也抢不走我的地位,叫我不要着急,可是现在你看看,那个贱人都被封了妃,我伴随皇上十六年,却还只是一个惠嫔,你说说,这叫我怎么忍?”
“母妃,你先消消气,身子是自己的,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西门斐安慰着惠嫔坐下。
有了儿子的安慰,惠嫔心中的气怒消减了许多,她捶着胸口,叹道:“斐儿,这么多年来,你父皇对我的好,我也是记着的,只是,我的份位太低,想要为你争取什么,也是难上加难。我不能够退缩,即便是惹了皇上不快,我也要争得妃位。”
瞧着惠嫔眼中的杀意,西门斐浑身一震。
“母妃,儿子从未想要更高的位置,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母妃万不要为了我去冒险。”西门斐劝道。
惠嫔心中宽慰,知晓这是西门斐不愿意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嘴上答应了,心中却是益发的想要上位。
母子两个说了一会儿话,见惠嫔面露疲惫,西门斐扶着她去榻上歇息,便是出了紫香阁。
“妙云,母妃有什么情况,你第一时间到七皇子府来通知我。”西门斐一脸严肃的道。
妙云点了点头,将此记在心里头。
送走了西门斐,妙云回到紫香阁,却是见到了惠嫔娘娘最不喜欢的人——柳如烟。
“见过纯妃娘娘。”在场众人跪地行礼。
柳如烟扬了扬下巴,看也不看众人一眼,淡淡的道:“传皇上旨意。”
众人心神一拧。
“惠嫔已有悔意,朕赦惠嫔出殿,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柳如烟“嗯”了一声,将圣旨交给妙云,对着守在紫香阁大门口的来那个侍卫示下,立刻,两个侍卫便是恭恭敬敬的走开。
“姐姐,妹妹来恭喜你了。”柳如烟推门而入,笑嘻嘻的开口道。
未见惠嫔人影,她瞧了瞧四处,眼睛撇到屏风后躺在榻上的一个人影,走过去,又将方才的话说了一遍。
榻上的惠嫔睁开眼睛,坐起身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柳如烟,“你来干什么?”
“我来恭喜姐姐,姐姐,皇上已经答应了我,放姐姐出来。”柳如烟挨着小榻坐下,用帕子掩着唇,笑道:“说来还真是要对姐姐说声抱歉,那日我走错了地方,觉得冷便是随意的从路过送衣服的宫女那儿挑了一件披在身上,谁想却与姐姐的衣裳如此神似,叫皇上都误以为落了水的是姐姐,妹妹这里给姐姐陪个不是了,还请姐姐不要放在心里。日后,妹妹和姐姐便是一家姐妹了,还请姐姐不要生妹妹的气。”
她不说还好,一说,惠嫔心中更是气怒,若不是她耍了诡计,如何能进到宫里来。
这边惠嫔生着气,那边柳如烟也在感慨。
“哎,妹妹真是托了姐姐的福,皇上对姐姐宠爱至深,若不然,也不会将穿着神似姐姐衣裳的我看成了是姐姐。姐姐,你都不知道,那日皇上跳下水里来拽着我,还一个劲儿地在我耳边说着什么‘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