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你拥我挤的瞧着西门离送给颜霜的十八抬聘礼。
“此字正倚交错,大大小小,开开合合,粗细变化明显,跌宕起伏。由是这最末歪着的一行,自由恣性,自称格调。众观整副字,取势险峻,或倚或正,或重或轻,行笔迅捷,用笔有力,发力沉稳。这,这乃是有着一字千金之称,陈容的真迹!”有文人兴奋地道。
“陈容?那个”来如雷霆收震怒“美誉,一字千金的陈容?”旁人疑惑道。
“是他,就是他的真迹,老夫潜心钻研他的著作已有数十年,如何能不认得?这字早年传已被烧毁,想不到老夫今日竟然是得见了,哈哈……”那人喜不自胜,挤开层层包围的百姓,提着袍子一路小跑的跟上送聘队伍,眼睛丝毫不离陈容的字画。
“天,这不是南海的黑耀珍珠?”有商贩惊道。
不明所以的百姓问道,“黑耀珍珠是什么东西?”
商贩眼冒绿光,“黑耀珍珠可是珍珠中的极品,只米粒大小的便是千两,这鸽蛋大小、品质纯粹的黑耀珍珠,说它价值连城都不为过。”
“这是哪家的人?他们可买这黑耀珍珠?”商贩激动地与人打听。
问话的百姓吞了吞口水,半响才道:“这是北国的三皇子向颜太师的胞妹提亲送的聘礼,怕是不卖的吧。”
“哇,血色珊瑚——”
“呀,琉璃醉月——”
“天……”
惊呼声此起彼伏,大周的百姓们竖着耳朵听有见识之人解说,瞧着一排排从他们眼前走过的珍珠古玩、字画茶品,以及从未见过的果品、珊瑚,还有不知道叫什么的东西,一个个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瞧着。
大家伙都不约而同的追随着送聘的队伍聚到太师府门口,直将大半个长安街围堵的水泄不通。
翌日,又是十八抬送往太师府的聘礼从长安街走过。这日的聘礼依旧浓重,最顶尖的茶叶和刺绣,叫京城的百姓们都开了眼界。
第三日,还是十八抬送往太师府的聘礼,聚在长安街的百姓越来越多,众人津津乐道的都是颜霜的聘礼,未出阁的姑娘们一个个羡慕的不得了,男子们也是对聘礼中的稀罕物哈得不行。
一时间,借故去太师府拜访,实则是观赏颜霜聘礼的文武家眷,只多不少。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第七日,西门离准备的聘礼一直过了七日才算是送完了。大周京城的百姓们这几日都谈论着连接七日送往太师府的九十九抬聘礼,嗓子险些都哑了。
太师府,颜霜瞧着堆满了整个院子的聘礼,在水灵羡慕嫉妒恨的瞪眼中,瞠目结舌。
想不到西门离居然如此阔绰!
送这么多聘礼过来,而且好些还都是皇宫大内都不曾有的稀罕之物,他就不怕有人来抢?
愕然惊讶之余,只剩下满满的感动,他也是喜欢着她,才会如此的重视她,要全天下的女子都羡慕她吧。
动了来抢聘礼这份心思的人自然不少。
西门离博得颜霜好感的九十九抬聘礼,却是叫颜无忌和隐在暗处的人十分的苦恼。
书房里,颜无忌拍着桌子,只恨不得将西门离给暴打一顿。这几日为着看守这些嫁妆,他可是没睡过一个好觉。
躲在树下的图鲁和一众暗卫也是苦不堪言。
图鲁瞧着没有一丝月光的天幕,欲哭无泪的想:主子,你就不能低调一点吗?意思意思的了,做什么将这些稀罕之物都拿出来,你不知道有多少宵小之辈惦记着这些聘礼吗?
在图鲁的哀嚎中,终于是到了西门离前来迎娶颜霜的日子。
这日,颜霜早早的便是起了来,任凭喜娘替她梳妆打扮。
乔氏看着一身红妆的颜霜,悄悄地走到一边拿帕子拭泪。
“夫人,这大喜的日子,你可不能哭啊。”林嬷嬷走过去安慰她。
乔氏点了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一想着我的霜姐儿要嫁人了,我这心里头却怎么也舍不得。也不知道以后,我的霜姐儿会不会受什么委屈?”
“夫人,姑爷必然会对霜姐儿好的。瞧他送那些聘礼,这辈子可不曾有姑娘比霜姐儿的聘礼多。”
饶是如此,乔氏却还是哭得厉害。
等颜霜着装完毕,只等迎亲的队伍到,乔氏过来说话的时候,就见她两个眼睛红肿的厉害。
“娘……”颜霜握着乔氏的手,心疼的看着她。
“霜姐儿,你嫁了那么远,娘舍不得。”乔氏哽咽的道。
颜霜将乔氏抱住,头靠着她的肩,柔声道:“娘,我会回来看你的。”
“花轿来了——”
喜娘在外头高声喊道。
乔氏将颜霜给松开,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接过银耳手里头的盖头给她盖上,“你和娘说好了,一定要回来看我。”
乔氏呆呆的瞧着一身嫁衣的颜霜,心中激动。
“夫人,该送小姐出屋了。”林嬷嬷忍不住开口道。
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