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龙很有诲人不倦的劲头,声音却是越来越小,越来越慢,而眼睛也慢慢地眯缝起来,好像没力气了一样。
“只隔什么?”沈仙耳朵动了动,走近几步,想听清楚一些。
老龙突然大声说道:“懒得告诉你。哈哈哈哈……”声音其大无比。
沈仙一愣,哑然失笑,真是老小孩,想不到老家伙还有这种恶趣味,掏了掏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眼睛里闪出一丝戏谑,别以为我好欺负,“我查查你个叉叉。”对着老龙竖起两根中指。
可惜有代沟,人家不懂,回以茫然的神情,真好似一拳打在空气中,把沈仙自以为得计的那口痛快气生生堵了回去,差点憋出内伤。
“好了,我们得赶快,要不然就错过了时辰。”老龙双脚慢慢陷入薄膜中,一点一点儿地往下陷着,好像掉入淤泥一般,最后整个身体都进去了,这时,身体外围结了一个透明泡泡,慢慢下落。
“怎么下去?”沈仙看到老龙一个人下去了,赶快趴在罩子上问道,眼睛瞪得大大的,仔细地观察着老龙的嘴,这罩子万一隔声,可就得读口型了。
“只要想着下去就行了。”关键时刻,老龙没再出状况,不过说话却大喘气,“对了,同时放出斗气护罩。”
“老龙,等会儿怎么出来?哎,斗气我不会呀——”沈仙穿过透明罩子后,直直地砸了下去,只留下一串长长的尾音。
老龙愣了,怎么还有不会斗气的人,来不及疑惑了,这小子要是死了,乌蒙城的秘密就永远被湮没了。
一反先前的闲庭信步,以更快的速度坠下去,堪堪在离地三十来丈的地方追上了沈仙,然后顶在他脚下。
这是自己的失误,下到地面,老龙以为沈仙要破口大骂,于是塞住耳朵,闭上眼睛,缩起了脖子,乖乖地等着暴风雨的来临。
“老龙,谢了。”看到这么高大的人像淋雨的小鸡一样在那瑟瑟发抖,不禁好笑,这次他虽然也有恶作剧的心理,却是料不到自己不会斗气,而且最后补救及时,总算还有良心。
“没了?”与心中想的情景完全两样,老龙睁开眼睛,怀疑地问道。
“有,帐先记着,以后再跟你算。”沈仙对他呲呲牙,拿手指在脖子上比划着割喉的动作,恶狠狠地说道。
“呃……”
放眼望去,这片地方跟别处有些不同,在荒泽上,要么是绿色,那是草皮,要么是黑色,那是淤泥,这里却是白色的。
不懂就要问,不丢人,“这里就是银豆蛙的栖息地,怎么是白色的?没有一根草,银豆蛙吃什么?”沈仙跟老龙在一起后,话多了不少。
“你知道银豆蛙吃什么?”老龙如果不卖关子,就不是老龙了。
沈仙踮起脚尖,四处瞅了瞅,没发现什么动静,心里奇怪,银豆蛙躲在哪里呢,嘴上却说道:“不是吃草吗?还能吃什么?”不管当时在做着什么,一定要分出一半心神,接着话茬,千万不能让老龙的话掉在地上,否则老家伙就会不高兴,一不高兴,我就得遭罪。
“银矿,吃的是银矿,拉出来的是银豆,所以叫银豆蛙。”
“那怎么消化?”
“又不是你吃,你管它怎么消化。”
也是,我问得太白痴了,看来扮学生扮久了,好问成习惯,反应都迟钝了。沈仙被呛了一下,讪讪地笑着,闭上了嘴。
半晌后,老龙眨眨眼睛,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不问了?”他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喉咙里堵了很多话,像塞着一团乱麻,不上不下,哽得很难受,而沈仙发问就如在外面拽住了线头,一个问题抽一圈,一丝一丝地往外抽,本来抽地很嗨,却又突然停手了。
沈仙和老龙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记起自己的身份,就是一个捧哏的,无奈地叹口气,“你的意思这片荒泽下是银矿?”
“怎么?小子,贪心了?”老龙的眼睛眯起来了,人为财死,人为财死呀。
“不是,只是感到好奇。”
“在这片荒泽中只须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千万不可贪心,弄不好命都会赔进去。”老龙突然语重心长地说道,那种发自肺腑的忠告弄得沈仙都有点儿小感动了。
“哦。可这里到处都是淤泥,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怎么捉?”沈仙看看脚下稍一用力就凹陷的地面,揪了揪头发,发愁地问道。
“钓。”
“钓?”